她的大名除了學校的老師,幾乎沒人會叫,也鮮少有人記得,大家都隻叫她玲子,她的脾性甚至比沈清還好,幾乎不會生氣,哪怕學校那些男生調侃她鉛球公主,她也隻是憨憨的一笑了之,所以沈清一有什麼事便總愛喚她來幫忙。
當然,也因為她有把子力氣。
“你到底要給你姐買什麼啊?”
“一件裙子,很貴的,因為很多原因,我姐很少穿裙子,但是我知道她其實很喜歡,所以我要買一件最漂亮的送給她。”
玲子有些不解:“一件裙子,你還讓我幫你一起拿?”
沈清莞爾:“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沈照要過生日這件事,表麵上沒人提起,她自己也不記得。
她對自己的事好像總是沒有那麼上心。
程郡和程姥姥一直住在醫院裡,老人的身子骨本就脆弱,這一摔便又帶出了不少的病,好在有女兒在身邊照料,沈照也是隻要閒下來就往醫院跑,程姥姥看見她便總是歡喜。
賀遂川除了變了法的做送到醫院的營養餐之外,就成天往外跑,沈照覺得奇怪,他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哪去,問了也不說,實在蹊蹺。
那天,算的上風和日麗,和過往的任何一天都沒什麼不同,沈照去醫院送飯回來,伴著晚霞一道進屋,聞到廚房陣陣煙火氣,不用猜也知道是賀遂川在裡麵搗鼓什麼新花樣。
沈照看了一圈沒見著人影,這也算正常,沈清被賀遂川接回來之後,向來都是往屋子裡一躲,不到吃飯的時候從不見她出來,至於沈倩,更是除了打掃打掃房間,就是把自己悶起來,她想著等沈清過幾天期末考完試,她必須要想個法子讓這些個成天呆在家裡的出去轉轉,不然非得捂得發黴不可。
其實,發黴倒不可怕,最怕的就是她又犯起病來。
天轉眼間就黑了下來,沈照坐在窗邊看著所有的路燈驟然齊明,一個又一個小窗戶爭先恐後的被點亮,萬家燈火將寒冷的冬夜點燃。
隻有他們這家屋子還黯淡著,沈照正要走過去開燈,一股蛋糕的香氣竄了出來,用蠟燭點燃的小小螢火在稍暗的環境下格外醒目。
沈照看著賀遂川端出一個小蛋糕,沈清也走了出來。
沈照不能吃蛋糕,尤其是奶油,幾小口就容易腹瀉,但插著蠟燭的蛋糕和鍋裡煮著的麵條一樣,都是一種儀式。
沈照整個人還在狀況之外,她那個關鍵時候鮮少不靈光的腦子,默默把所有人的生日都過了一遍,還是沒有想到自己。
也難怪她想不到,自從程郡和沈慎之離婚,就沒人再想起過給她過生日,她好像總是顛沛流離,不是身體就是靈魂,總也不得安生。
直到沈清害羞的垂下眼,紅著臉道:“姐姐...生日快樂。”
沈照下意識看向賀遂川,他不躲不閃地直視著她:“生日快樂。”
整個屋子更加暗淡,唯一的光源就是他身前那個蛋糕上的蠟燭,火苗燃燒著,顫抖著。
可沈照卻恍惚間覺得,那光分明在他身上,又或者,他分明就是光。
她看著她的光倏地一笑,柔聲道:“愣著乾嘛,許願啊。”
沈照雙手緊握,閉上眼睛,腦海裡卻沒什麼具體的願望,她隻是想,這樣過生日真好,想年年都這樣過。
接著蠟燭被吹滅,賀遂川把燈打開,整個屋子亮堂了起來。
“姐姐,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沈清的聲音甜甜的,讓人心間一暖。
沈照這時還很高興,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