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淵家在金陵也算是有家資的,卻也無法與薛家相比。
不提權勢,單單是薛家給的好處,他們就無法拒絕,撤狀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陳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隻是沒想到薛家這麼果決,動作這麼快。
“罪責由家奴承擔,原本也的確是他們打死的苦主。”
接到通知的薛公,乾脆望向了賈雨村“府台大人,薛家會給王提督,史侯爺,賈大人寫信,保舉府台大人。”
這是動用香火情,幫賈雨村更上一層樓。
毫無疑問,這是下血本了。
畢竟不是人人都如同賈家人那般愚蠢,拿著香火情肆意揮霍。
心頭大動的賈雨村,下意識的望向了陳然。
目光閃爍,微微頷首。
意思很明顯,這個條件已經足夠好了。
陳然卻是不為所動“指使豪奴打殺馮淵乃是事實,必須受到律法嚴懲。”
“這位公子。”薛寶釵百思不得其解“薛家與你無冤無仇,這是為何?”
她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要死咬著薛家不放?
不記得有過這麼一位仇人呐。
有仇算不上,陳然是在清除隱患。
他打算送香菱回家,這是要避免薛蟠再去尋她。
“陳公子。”薛寶釵上前一步“可否接一步說話?”
未出閣的女子與外男單獨說話,對於薛寶釵來說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可現在沒辦法,
為了救哥哥彆無選擇。
來到門外遊廊,薛寶釵遞過來幾張紙“這是薛家在都中的一處商鋪,還請公子笑納。”
“姑娘,你看錯人了。”陳然正色“我不是這種人!”
“公子誤會了。”錐帽下的薛寶釵擠出笑容“這是給香菱賠罪的,勞煩公子轉交。”
果然是心思細膩,看出了根源所在。
‘薛姨媽的獎勵,應在了這兒。’
見著陳然接過了房契地契,悄然鬆了口氣的薛寶釵,再度加碼“公子日後有什麼用得著的地方,薛家必當鼎力相助。小女子在此保證,家兄絕對不會再去尋香菱。”
陳然蹙起眉來“若是去尋了呢?”
“若有此事。”薛寶釵挺起山巒“小女子身為保人,願代兄受罰!”
珠寶鋪子,薛家的人情,以及薛寶釵的承諾。
更重要的是家仆頂罪,馮家的苦主們撤了訴狀。
家仆們被定了重罪,關入大牢之中。
薛蟠卻是隻得了一個流千裡,役一年。
金陵府這兒流一千裡,基本也都是繁華之地。
役一年,錢財開道之下,基本上也是跟渡假沒什麼區彆,就當是去養傷了。
這件事情就算是這麼過去了,眾人多是看熱鬨。
真正想要報複的,唯有薛公而已。
畢竟薛家被落了麵子,不找回場子來,薛家就要成笑話了。
隻不過,薛公的身體撐不住,回到家中就病倒了,報複的事情隻能是往後推。
陳然這邊,領著香菱去了葫蘆廟旁的甄家。
到了方知,這兒早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