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懷頷首:“有過一麵之緣。”
虞幼窈吸了吸氣,便想到一樁事來:“我聽聞,閒雲先生於幽州城內,擺下了珍籠棋局,卻無一人破解,最後這一局棋,被一個神秘少年破解,那個人不會就是表哥吧!”
周令懷但笑不語。
自那之後,便有傳言說,那個神秘少年是幽王世子殷懷璽,卻並未大肆傳開,知道的人也不多,後來狄人大舉進犯,便再無人提及此事,再後來幽王以謀逆論處,沒人敢提這事,直到閒雲先生進京,收了宋明昭為徒,一個死人也不足道之。
“表哥,你太厲害啦,”虞幼窈一臉唏噓地看著表哥,眼兒裡滿滿的崇拜:“不過,你與閒雲先生有過一麵之緣,也算是舊識,他進了虞府,你不用去拜見嗎?”
周令懷唇勾子,輕輕一挑,帶了隱秘地笑:“他這一輩子,大約都不想看到我。”
虞幼窈愣了一下:“這是為什麼呀,你當年破了他的珍籠棋局,與他以棋會友,算起來,你倆也是忘年之交。”
周令懷垂下眼睛:“你那枚桃花凍石刻章,便是我當年與他論道,略勝了半籌贏來的,據說是他的心頭好,他收藏多年,因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篆刻大師,最後便宜了我。”
虞幼窈頓時笑彎了眉:“表哥說錯了,是便宜了我呢,不過,我還真沒想到那枚桃花凍石,竟然還大有來頭。”
她捧著香腮看著表哥,覺得表哥真是,哪哪哪兒都厲害呢,連閒雲先生都曾經輸給了表哥呢,
她想一想,三年前表哥似乎、好像也才十二歲左右吧!
原來那時候,表哥就已經這麼厲害了。
周令懷被她灼灼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略一低頭,握拳,抵在唇邊清了一下嗓子,左手腕脈上的木犀香珠,替換成了清涼避暑珠,褐黑的珠子,眼瞧著不起眼,但一顆顆卻內斂、厚重,渾圓,也透了幾分雍容。
提及了桃花凍石,虞幼窈難免就想到了:“表哥,表哥,你之前不說是,要用燈光凍石刻一個“琴瑟在禦”刻章嗎,刻好了嗎?”
算算時間,也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
周令懷搖頭:“還需要一些時候,到時候再給你看。”
這段時間,他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做那把黃楊木梳上,另一部分精力,也全撲在那幅《菩薩蠻》上,卻是沒有太多時候刻章了。
虞幼窈點頭:“表哥不用著急,慢慢來。”
閒雲先生在虞府呆到日頭偏西,這才與湖山先生道彆。
臨走時,閒雲先生突然問:“聽說前幽州揮指僉事家的公子周令懷,如今正住在府上,還成了你的學生?”
湖山先生心中一動,頷首:“正是。”
閒雲先生沉默了良久,終是沒說什麼,轉身就出了府。
如此,虞府又安生了幾日。
虞老夫人從虞氏族裡請來的族嬸也進了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