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靖?
還是被下放來的?
聽他們的對話,這個人似乎跟原主很熟悉。
可她從原主的記憶裡卻並沒有看到多少關於對方的記憶。
看來,她得抽個時間去看看這位鄒靖同誌。
不過狗蛋這副忘恩負義的樣子,她可真看不上。
“年輕人身體好,但人吃五穀雜糧哪兒有不生病的,做人還是講點良心得好,誰知道你明天是不是又需要彆人救命了?”
“你!”
剛才王大嬸那件事時,狗蛋就被她下了臉麵。
現在又被楊芳這一提醒,霎時隻覺得惱羞成怒,緊攥著拳頭咬著牙恨恨地瞪著她。
楊芳挑了挑眉,手腕上骨頭的扭動聲音咖嚓作響。
“你什麼你?你想怎麼樣?難道你還想打人?”
“行了,該去廣場上算工分了。”
曹正和開口在中間和稀泥道:“你們今天可是沾了楊芳的光,她上午抓了兩隻大蛇,送到我那兒讓我給你們分一分,你們都要向楊芳學習,記住她為村裡做出的貢獻。”
聽到有肉分,狗蛋臉上的憤恨情緒也減少了幾分。
這年頭的莊稼人,誰又會跟肉過不去?
就這樣,楊芳吊兒郎當地拎著手裡的鐮刀,跟在曹正和身後往村裡走。
廣場上,已經有不少村民等在曹盼蘭的桌子旁,一個個看著她桌旁邊那盆蛇肉幾乎是望眼欲穿。
“盼蘭丫頭,這是蛇肉嗎?這麼大一筐蛇肉從哪兒來的?放在這兒莫不是要給大夥分點?”
曹盼蘭靦腆地笑了笑,“這是芳子哥上午抓的蛇,特意送過來給大夥分分,讓大家都能嘗口肉味兒!”
聽到有肉吃,人群中好幾個村民都興奮地打了個口哨。
“嘿!今兒可有口福了!”
“等過段時間農忙過了,咱們也能組隊上山打野物去,不然好不容易栽上的莊稼可就要被他們糟蹋嘍!”
“你們彆說,我早上去收小麥的時候還看到地裡跑了兩隻野兔,就是我沒有芳子那個打獵的技術,不然今兒也能給大家添個肉味兒了!”
這時候,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芳子回來了!”
幾名已經登記好工分的村民馬上圍了過去,“芳子,聽說你今天打了兩條蛇,我們可都是沾了你的福氣!”
楊芳咧開嘴,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我那也是運氣好,有好事兒肯定得先想著大家了!”
她這話說得漂亮,村民們又奉承了幾句,接著一個個往旁邊一讓,不約而同地給楊芳讓出一條道來。
人群中,楊花一雙眼睛盯著那盆蛇肉眼睛都快紅了。
她都快大半年沒見肉了。
上次吃到肉還是跑山的時候楊芳抬回來大半個野豬腿子。
那野豬腿子又腥又柴,但也算是嘗過肉味。
可是農忙以後,楊芳就沒時間上山,她連肉是啥味都想不起來了。
想到這麼一大盆蛇肉要分給這麼八親不沾的村民,她隻覺得心都在滴血。
“爹,你看楊芳寧願把肉送給村民都不知道帶回家去給你補補身體,她是不是被驢踢了?你都大半年沒吃到肉了!”
楊大國的臉色也十分氣憤。
“呸!小兔崽子蠢得跟頭驢一樣,打了蛇不知道送回家裡孝敬老子,竟然在這裡送人,沒良心的小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