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史同一邊回味海鮮的滋味,一邊把攤黑的雞蛋吃光,苗晨直接起身刷碗,對他的夢提不起絲毫興趣。
同時心底鬆一口氣,夢隻是夢,在沒有找到李司界之前,不能胡思亂想。
自己也一定是因為焦慮成疾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龍頭裡的水流嘩嘩的順著槽口流進下水道,苗晨抬頭看向窗外昏黃的天色,已經二十五天沒有見到陽光,微微泛紅的天際讓黑夜也變得沒有那麼明顯。
洗完最後一隻碗,苗晨關掉水源轉身,眼角餘光在瞥到窗角微顫的沙礫時怔愣住。
風速……好像變慢了。
不,應該說是比他之前觀察的跡象慢了很多。
苗晨迅速扔下洗碗布,跑到客廳拿起手機,看到時間顯示為六點整。
隨即耳邊傳來史同打著哈欠的聲音:“臥槽怎麼才六點,老子不會五點就醒了吧,這鬼天氣真特麼要命,時差全亂了,上班都沒起過那麼早,得再睡個回籠覺。”
睡?睡什麼睡,苗晨現在簡直精神無比!
“史哥你先睡吧。”
說完苗晨就拿起紙筆搬著板凳,蹲坐在窗邊開始記錄。
因為沒有精準的測速儀器,苗晨隻能肉眼做個大概觀測,然後用窗戶的夾角計算沙礫的浮動頻率和移動距離。
可以肯定的是,從六點開始風力在慢慢降低,直到六點半,窗角幾乎沒有沙礫的動向。
苗晨猶豫了許久,還是把封鎖的窗戶偷偷打開一條縫隙,沒有想象中會竄如鼻孔的沙塵暴,他小心地把手指探出窗口,果真沒有感受到風,隻是外麵暗黃色的天迷惑了人的眼睛,誤以為風沙始終都在。
但這種無風的情況隻持續了短短十分鐘,從六點四十開始風力瞬間加大,且是急劇攀升,像是短暫寧靜後的暴風雨一樣,沙暴頃刻間就抵達峰值,然後一整天都維持在峰值的情況。
所以六點至六點四十是一個契機嗎?
苗晨大腦急轉,緊張又不敢確定。
然後他連續三天定了五點半的鬨鐘,早早起來觀察風力,在驚訝的發現每一天的情況都是如此後,心裡那個冒險的念頭又蠢蠢欲動。
苗晨重新拿起前些天繪製好的地圖,正常情況下二十分鐘步行兩公裡的路程,如果他能在四十分鐘內走完就可以順利抵達目的地。
剛好是六點到六點四十,超過這個時間絕不能再繼續,因為後續席卷而來的沙塵暴太過肆虐無情,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抵擋得住的,所以把握好時間是關鍵。
寫下這個時間段,苗晨看著地圖兩眼微亮,隨即手裡的紙張被人拿走。
“你咋還不死心?老老實實待著等待救援不行啊?你得相信人民警察的力量,相信國家的儲備和凝聚力,一定不會讓咱們困死在這的同誌。”
史同睜著炯炯有神的大眼就差宣讀愛國誓言了。
苗晨站起身拿過地圖。
“我相信警察和國家,也相信自己。”
收好地圖,苗晨思索再三,還是把這幾天風力轉變的發現告訴了史同,然後明確說道。
“我決定明天一早出發。”
史同震驚得目瞪口呆,一時半會都沒說出話來。
他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早上六點,真的靠譜?”
苗晨拿出自己這幾天記錄的數據,還有手機拍攝下窗角沙礫浮動的照片,十分肯定道:“按照我這五天的觀察來看,靠譜。”
話音落下,史同不知道為啥突然開始滿屋轉腰子①。
他趿拉著一雙人字拖來回來去的啪嗒作響,還時不時的抓耳撓腮哼哼嘁嘁。
幾分鐘之後,史同轉過身。
“明兒我跟你一塊去!”
苗晨見他大有一副豁出去的神情,那雙牛眼裡透露著一股視死如歸,讓苗晨又是驚訝又是哭笑不得。
“不用,史哥你看家吧,冰箱裡的吃的也還夠一段時間。”
苗晨想了一下,不確定道:“如果我三天內沒回來,你就把吃的全拿走。”
史同一聽這話,剛剛的心虛後怕不翼而飛,頓時大義凜然起來,雙手環胸一屁股坐椅子上。
“瞎說啥呢,你史哥又不是貪生怕死的,躲在屋裡吃你的喝你的我這老臉還往哪擱?何況我多少還練過家子,你瞅瞅你整天坐辦公室那細胳膊細腿,出去指不定就被風刮跑了,沒我還真不行啊。再說了你不是有把握嗎,我就跟著你賭一把,男子漢大丈夫怕啥!”
看著史同一邊喋喋不休,一邊給自己打氣洗腦的勁兒,哪裡還是前段時間嘴上說著敬畏自然的人。
儘管如此,苗晨還是不同意史同和他一起冒險的,萬一遇到什麼危險,豈不是牽連了彆人。
然而他阻止的話還沒說出口,史同就像預知了一樣,一口回絕。
“你彆勸我啊!我這人一根筋最不聽勸,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