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珊看著他的樣子,忽然想起白闕曾說過他很喜歡靜靜的凝視火焰,因為看著火焰攢動的時候心會莫名的平靜下來,心事也會暫時散去。
他看得這樣入神,想必心事極重。
伏珊深吸一口氣,不想呼吸聲吸引了白闕的注意。
白闕倏的回過頭,正好對上伏珊的目光。他愣了一下,緊接著慌忙站起身,像是自知犯了錯的孩子,瑟縮的低下頭:“你……你彆生氣,我這就走……這就走。”說著,腳步匆匆的要往門外走去。
眼看他與自己即將擦肩而過,伏珊拽住他的衣袖。
白闕腳下一頓。
伏珊望著丹爐裡的爐火,在寂靜的夜色中開口道:“你剛才在這裡做什麼?”
白闕垂眸看向伏珊抓著自己袖口的那隻手:“在煉丹,我找到繁羽了,可以煉虛芻丹了。”
虛芻丹是世間極難得的靈丹,可利用它突破修煉的瓶頸期,但因為其原料太難找,可遇不可求,尤其是那味至關重要的繁羽,隻生長在大荒儘頭的極寒之地。伏珊此前就是因為缺了這味繁羽才一直沒能煉成虛芻丹。
魔界大片疆域的確在極寒之地,繁羽莫不是他親自從魔界尋得的?否則若是經了旁人之手,這等珍惜物件怕是無法輕易帶出來。
伏珊用眼角睨著他:“你那紫金宮沒有煉丹爐?非要來借我的爐子?”
白闕依舊垂著眼:“那邊人多眼雜,怕被人看見,想著還是回來煉,煉好了可以直接留下來。”
“留給我?”
白闕一點頭。
“所以你這幾日沒有回來,便是在找繁羽?”
他再點頭:“我聽人說有人曾在息絕山附近見過繁羽,想著去找找,碰碰運氣,還好我運氣不差,真的找到了。”
看來他並沒有將自己險些吻錯人的事放在心上,還費力的替自己去找東西,可是他竟這般大度嗎?伏珊心裡不禁有些疑惑,這可不像他平日的作風。
伏珊鬆開攥著他袖口的手:“你知道的,我心裡不喜歡藏心事,我不知道你如何計較,總之我還是想跟你說一聲,那日我與其淵君……”
“阿珊。”白闕忽然出聲截斷她的話:“我該走了。”
“你等等。”伏珊上前兩步繞到他的麵前,仰頭直視著他低垂的雙眼:“我話還沒有說完,我知道那日你看見了,你當時……”
“阿珊!”白闕抬眼對上伏珊的目光,他緊緊一抿唇:“你不必與我解釋,真的,你不說,我就當做不知道。”
“不知道?”伏珊不明所以,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忽然瞥見白闕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痕,血痕從領口延伸出來,是細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