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不覺快到清明,清明節前的一個星期天,天空晴朗,陽光明媚,盧總早上起來,給高野打了個電話,吩咐道:“小弟,清明節快要到了,今天我要去給父母上墳,咱們一塊去怎麼樣?”高野說道:“大哥沒有問題。”盧布說道:“那你把車開過來,我們去買些冥幣,供品。”“好的!”高野忙忙收拾了一下,開著車來到了盧總的樓下,盧總笑著說:“你真麻利,不一會兒功夫就來了。走,到那個開泉路,我有一個親戚,是一個拉搭姑舅,開著一個白事大全店,專門買花圈紙紮的,我們去那裡買些冥幣。”
到了店裡,老板一看盧總來了,笑嘻嘻熱情招呼,滿臉堆笑說道:“盧大哥來了,今天買些什麼東西?”“買些冥幣,上墳用的東西,你看看什麼東西好。”店老板知道盧總是個有錢人,既然來了,一定不能放過,讓他多多買些才對。他熱情的推薦,說道:“冥幣有五十的,一百的,還有精致的支票。檀香是必須的,墳上要冒一縷青煙,預示世代香火相傳,還有黃錢,是手工製作的,還有金銀財寶,各種各樣的衣服,汽車樓房,弄上兩座金山銀山,還有童男童女,丫環等等。老人家活的時候,沒有享福,死了以後,兒女們發達了,買上些,也是做兒子的一片孝心。讓老人在陰曹地府,保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財源滾滾,萬事順心。”盧布一聽,說的這樣動聽入耳,心裡一陣喜悅,笑著說道:“楊老板,借你一口吉言,你掂量著辦。”楊老板笑著點頭,取了很多的冥幣紙紮用品,高野抱著滿滿的裝了一後備箱。一算賬,總共三百二十。楊老板說道:“盧總一共三百二,給上個整數,三百就行了。”盧總一聽便宜了二十,也就啥話不說,付了錢,握手告彆,打道回府了。
到了家裡,盧大嫂也已經準備妥當,上墳用的供品,煙花爆竹,五糧液酒,茶水,飲料,饅頭,水果,做的涼菜,裝了四飯盒,一個是豆芽拌臘肉,一個涼拌粉絲,一個涼拌黃瓜,一個涼拌肘子肉。高野忙著提東西,兩個大塑料袋,分門彆類,裝好放在後備箱裡。盧大嫂招呼兩個孩子,穿好衣服,鞋子,把專門買的風箏拿上。盧布領著孩子下去了,金芬自己也在衛生間,描眉畫眼,塗脂抹粉,收拾了一會兒,打扮的光彩迷人,穿著一件水紅羽絨服,一條緊身黑色健美褲,一雙平底白色運動鞋。這才慢慢的下來。盧布在車裡嘟囔說道:“女人出門,就是囉嗦,婆婆媽媽的,蹲在衛生間,收拾個不停,太能磨蹭了。”高野笑著說道:“大哥,這就是女人的特點,女人最愛美,麵子很重要,馬是鞍裝,人是衣裝,女人收拾的漂漂亮亮,花枝招展,那男人多麼有麵子啊!大哥你想想,如果大嫂,蓬頭垢麵,衣冠不整,邋裡邋遢,站在你跟前,叫旁人一看,你感覺如何?有麵子沒有?”“哎呀呀,高野,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一下子通透了,還真是這麼回事,女人一定要好好打扮,穿的體麵,風風光光,漂漂亮亮,這才是咱們男人的臉麵啊!哈哈哈哈。”說著兩人都笑了。盧大嫂戴著黑色口罩上了車。看見老公和高野笑著說道:“你們兩個笑啥?”盧布說道:“沒有想什麼,就是說你們女人出門時,太能講究了。”“吃飯穿衣量家底,女人出門,不收拾得乾乾淨淨,怎麼能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老公,對得起觀眾。即使很窮,也要乾淨整潔。”“說的也是,女人出門,一看穿衣打扮,就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一個家庭條件如何,看看女人的穿戴臉色,枯榮便知。”
高野開著車,盧總坐在副駕駛,盧大嫂和孩子坐在後排,一路顛簸,來到了山裡,這裡山巒起伏,溝壑縱橫,道路坑坑窪窪,起起伏伏。這裡的人們有個鄉俗,清明節上墳,趕前不拉後。大山裡,陸陸續續,稀稀拉拉,已經有人開始早早上墳了,一路上,有人背著包,成群,說說笑笑走著,有人騎著自行車,有人趕著驢車,有人騎著摩托,有人開著拖拉機,有人開著大卡車,鳳毛麟角的開著小轎車。人們懷著一顆虔誠的心,用自己獨有的方式,祭奠自己的祖先,回顧過去,展望未來,祈求先輩的護佑。盧布的父母在一個山坳裡,這裡四麵環山,藏風聚氣,一彎小河從墳前明堂很遠處環抱流過。那幾個山頭仿佛是一個手掌的五個指頭,兩座墳如同在如來佛的掌心裡。轎車停在墳頭的旁邊一個空地上,大家下了車,兩個孩子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吵著鬨著要放風箏。盧大嫂呼喊著孩子們,小心些,不要亂跑,山裡到處都是土,不要把衣服弄臟了。孩子們玩耍著,那裡聽得進去,撒著歡兒,上山爬窪,瘋著,仿佛來到了自由世界,任自己自由翱翔。盧布、金芬、高野,來到墳前,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十分虔誠。盧總給厚土碑,點了一把檀香,典了些酒,金芬,在墳前的石桌子上,擺上供品,心裡默默的禱告許願。高野在墳前燒著紙錢。拿著一個火棍撥拉著,微風吹來,火勢巴啦啦很旺。盧布環顧四周,周圍不遠處,又添了幾座新墳,不知是誰家的。人生無常,生死由命,生生不息,如此而已。在父母的墳前,盧布拿著酒,在有老鼠洞的地方,典了酒,拿起鐵鍁,鏟了些土,添在墳上,用鐵鍁拍了拍。陰陽一理,添土就是修繕陰宅,如同陽宅,房屋漏水需要修補一般,防風避雨。盧布默默的禱告許願。父母在天有靈,好好的保兒孫平安健康,保佑自己的公司平安順利,財源滾滾,更要保佑自己有個好身體。祭奠完畢,盧布,高野響響亮亮磕了三個響頭,高野點火放了幾串一千響的鞭炮劈裡啪啦,響聲震天,清脆聲在山裡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