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的爺爺,奶奶埋在這裡。這裡三麵環山,一條大沙河,環抱纏繞,逶迤蜿蜒而去。墳前明堂,十分寬闊,沙河的那邊,峰巒疊嶂,綿延起伏。與這邊的大山遙相呼應。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風水先生,曾經路過此地,站了一會兒,說道“這是誰家的墳地?將來必定青煙繚繞,後人瓜瓞綿綿,人才輩出啊!”有人把這個話,傳給高野的父親,高野的父親當時,壓根就不相信,好什麼好啊,家裡窮的叮當響,常常揭不開鍋,還什麼人才輩出,能活下去就不錯了。全當作耳旁風,也就不當一回事,現在兒子出息了。老高想起了這句話,仔細琢磨,還真像那位風水先生所言,有點像那麼回事兒。高野拿著火棍,撥拉著火苗,讓他們儘情燃燒。高野的母親潑散著供品。父親拿著酒瓶,在祭桌上麵,敬酒。母親便祭典,邊說道“老人家啊,好好保佑我們順順利利,平平安安,蓋一院磚瓦房,保佑高野娶一個好媳婦,保佑我們全家老小,健健康康,日子過的一天比一天更好。”
老高站在墳前,想起父親去世,連個好一點的棺材都沒有置下,隻是弄了幾片薄薄的木板,簡單的叫木匠湊合了一個木匣子,裝了就掩埋了,唉唉唉!想起讓人潸然淚下。他的眼裡噙滿了淚水。趁著娘兒倆不注意,他趕緊擦了擦。心裡默默的禱告爸媽,二位老人家啊,今天我們的日子慢慢的好了起來,您們老人家,要保佑你們的孫子高野,好好娶個媳婦,給咱們家傳宗接代,香火綿延不絕。風水先生說過,您二老這個地方是個風水寶地,將來後人,金榜題名,人才輩出。老人家聽見了嗎?看見燒的紙錢已經灰燼。便說道“來,高野,老伴,咱們三個好好的恭恭敬敬的,給先人磕三個響頭,保佑我們全家平安健康,萬事如意。”說著老高高喊“一叩首,平平安安。二叩首,健健康康。三叩首,事事順心。”禮畢。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回首望了望墳頭,坐著車回了。
來到村口,碰上了陳大嬸。陳大嬸一臉滄桑,褶皺巴巴,好像早上起來臉還沒有洗,不知道要乾什麼去?高野到了跟前停下來,搖開車窗笑著說道“陳大嬸,乾啥去?”陳大嬸見是高野一家,連忙用頭巾,擦了擦臉,說道“我們家的那個死鬼,感冒了,我去買點藥,這大清早的,你們乾啥去了?”高野爸說道“早上涼快,我們上墳去了。你們家墳上完了沒有?”“沒有,過一會兒,孩子們吆喝著一塊去。”高野微笑著說道“那陳嬸,你忙吧,我們回了。”說著開足馬力,嗖的一溜煙跑了。那架勢仿佛是炫耀著自己自豪與驕傲。
陳大嬸,回頭一看,馳去的小轎車。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人啊,說不來,過去的高家,是出了名的窮!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可是現在,兒子出息了,當了三年兵回來,在縣城找了一份工作,沒有過上多半年,都開上小轎車了。這娃娃攢勁啊,再看看我們這個家,那老不死的,年輕的時候,壞事做儘,老了得了個偏癱,自己受罪,讓我跟著受累,自己的兒子,也不上正道,自己掙錢自己花,也給我不交一分錢,要不是自己養幾頭豬,這日子怎麼過呀!女不教,娘的錯,兒不教父之過,這個兒子,就跟了這個雜種畜牲,不是個好東西。掙了幾個錢,不是跟一幫壞慫喝酒,就是耍賭博,二十幾了,連找對象的彩禮也沒有準備下。房屋已經破舊,說媳婦吧,人家姑娘,到了家裡這麼一看,窮家破舍,還有一個病秧子,癱在家裡,誰願意啊!命苦了一輩子,沒想到老了,兒女不爭氣,更是叫人看不到任何希望。唉唉唉……”摸了一把眼淚,心裡酸酸的幾乎要哭出來。看見來人,包好頭巾,頭一低,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