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三個人喝了兩斤酒,羅六娃喝得有點上頭,天真和高野送六娃回家,送了半天,死拖硬拽把羅六娃,送到春梅小賣部休息,這才消停。
高野和天真搖搖晃晃,似醉非醉,說著沒有邊際的話,回到了天真家裡。
天真在路上一經搖晃,酒精發作,乾嘔著,像是要吐,高野笑著說道“沒有那個能耐,就少喝些,幾杯黃尿下肚,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姓什麼了!看看你那個慫樣,像是把屎吃上了呢!”
天真合衣而睡,高野隨便拉過來一個枕頭,脫了外套,蓋上被子,一個翻身倒頭就睡。
夢鄉裡,高野沿著田間小路,悠閒的欣賞著,茫茫的田野裡,麥浪翻滾,水渠旁邊一排排翠綠的,筆直的白楊樹,在風中搖曳,鳥兒在樹上追逐穿梭,藍天白雲,晴空萬裡,太陽火辣辣的,微風襲來,溫暖而又燥熱,忽然在不遠處,有個什麼東西蠕動,是什麼呢!心中狐疑,趕忙走過去一看,什麼東西都沒有,怪了,難道是幻覺!呼啦啦一聲巨響,一個老鷹叼著一個可憐的羊羔,騰空而起,高野看呆了,隻見那老鷹搏擊長空,飛翔而去。
突然,那個羊羔化作一個美女,大聲呼救,高野定睛一看,怎麼是蘭英?他飛奔著追了過去,不料腳下絆倒,掉進了一個泥潭,怎麼使勁都無法逃脫,媽呀一聲,驚醒了,高野摸摸胸口,心跳得突突突的,方知是一個噩夢,他汗濕津津,自言自語,媽的,怎麼做了這樣一個怪夢!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尋思著會是什麼呢!天已經亮了。
高野再也無法入睡,穿好衣服,推搡了一下天真,天真哼哼了幾聲,高野說道“天真我走了。”說著開門而去。
東邊的天空,拉著蒙蒙的雲霧,太陽在烏雲裡,不肯露出臉來。
北風陣陣,揚起沙塵,大風村這個地方就是風大,一年三百六十天,多半都是南一場北一場的吹,有時候,沙塵暴,黑雲翻滾,鋪天蓋地,席卷而來,那架勢恨不得把大風村吞噬,人們在惶恐中躲進自己的小屋,等待著沙塵暴散去。
今天不會有沙塵暴吧!望著怪異的天象,高野加快回家的步伐。父親和母親已經起床。母親架火燒水,父親在院子裡整理一些淩亂的物件。
小黃狗搖著尾巴,親熱的迎了上來,跟前攆後,像是見了久彆重逢的親人。高野沒有理會,徑直走到工地說道“爸,今天不會刮大風吧?”
父親抬起頭,左右張望,說道“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老天的事情瞬息萬變,咱們一般人怎麼能說得上呢!咱們這個地方,就是聽了天氣預報,也不見得準確。就是有大風,也不礙事,帳篷拆了,咱們也不怕大風,把什麼東西吹跑了。”
收拾完一些零碎東西,父子二人走進了廚房,房間裡爐火正旺,茶壺在火爐子上,冒著熱氣,水開了,沸騰著,茶壺出氣口,呼嘯著。
高野提下來茶壺,給父親和自己泡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父親坐在小凳子上,點了旱煙鍋子,濃濃的旱煙味,在屋子上空彌漫。母親叨嘮說道“老頭子,彆抽了,這新新的房子,咱們還沒有住幾天,叫老旱煙,熏的難聞啦啦的。臭氣熏天,以後你要是抽煙,就到外麵院子裡。條件變了,生活習慣也得改變,不能再像過去的老土屋,想怎樣就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