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在發生激烈的戰鬥,路過河邊的行人卻毫無察覺。
蘭堂站在禁錮方塊之外將手一揮,方塊中憑空出現了一個看起來相當健碩的男子。隻不過這家夥雙眼翻白,青筋暴起,赫然是具屍體。
太宰撐著地麵爬起,伸手拂了拂胸口。
或許是因自殺而灌進肺部的水尚未完全被逼出來,氣管與肺部依舊泛著一股針刺般的疼痛。
他猛烈地咳嗽兩聲,絲毫不在意自己虛弱的身體狀況,笑著調侃“蘭堂君,這麼多年不見,也沒見你收集到比前首領的屍體更好的藏品。”
“說來慚愧,”蘭堂緊了緊他的大棉衣,“我那樣的死亡方式,留不下一具屍體。回來之後我隻能重新尋找,時間並不充裕。”
蘭堂口中說著話,那具屍體卻提前出手,以肉眼難以發覺的出拳速度一擊打在太宰的腹部,發出一聲瓷實的“嘭——”,直接將他錘倒在地上。
太宰完全沒有躲閃,或許是覺得沒必要,又或許是因為如今的他並沒有躲閃的能力。
他看起來相當狼狽,卻絲毫不在意。
“嘶——”太宰捂著腹部,疼得倒吸涼氣。
他本就瘦弱,麵色蒼白,仿佛隻是隨意觸碰一下就能直接碎掉。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不斷自殺的情況下卻一直活到了現在。
他急促地呼吸了一會兒,卻擠出了個類似於嗤笑的神色“居然是個沒有異能的體術高手......勞煩你特意為了我去找這麼一具屍體。”
像太宰如今的這種狀況,恐怕再來上一兩拳就能讓他如願以償地去世了。
蘭堂在聽到此話之後沉默兩秒。
“剛剛自殺結束的你甚至沒有躲避的力氣。”他揮手讓屍體的動作停頓下來,“我先與這位小姐過過招吧。”
“喂~我可是等著你來讓我如願以償啊,蘭堂君。”太宰破為不滿道,他衝蘭堂露出一個有些瘋狂的笑,指指自己的腦袋,“隻要對著這裡來一下。還是說你收到的命令其實是帶走我,不得傷及性命?讓我猜猜......或許還不止這些。哎呀呀,真是複雜呢~或許還有一丁點其餘的情緒?同情?憐——憫——不不,不是憐憫,那應當是某種古怪的同病相憐?”
說到這裡,太宰嫌惡地撇撇嘴“我很討厭這種表情。”
蘭堂選擇不接太宰的話。
他不會撒謊,還不如閉口不談。
千夜被太宰這一席話說得一愣一愣的,他完全無法從蘭堂的臉上看到這些情緒。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具屍體就從太宰的禁錮方塊瞬間移動到千夜這邊。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這位偵探社的齋藤鈴音小姐究竟有什麼異能。”
千夜沒有時間觀察與發愣了,於是他連忙做出一副防禦的動作。
他是一位“魔術師”,最擅長的是戲法,是逃脫和閃避。要他麵對麵同一位體術高手戰鬥,這真是為難他了。
屍體沒有感情與痛覺,打出的每一拳都帶著一股勁風,即使隻是擦過皮膚都會讓人感受到微微刺痛。
這位先生生前在體術方麵的造詣已爐火純青。
太宰依舊在一邊聒噪個不停,毫無身處險境的自覺。
許是他習慣於讓自己一次次身處不利的位置,因而對這種狀況處理得格外得心應手。
但是作為和太宰一起麵對險境的人,千夜感受到的隻有力不從心。
他實在是無法揣測太宰落子的路數,隻能儘自己所能發揮。
太宰不會和任何人解釋,因為他知道棋路的終點在哪裡,沒有解釋的必要。
千夜根本沒時間思考什麼招式路數,隻能憑感覺完成閃避動作。這樣的閃避隻能讓他在運氣良好的時候免於受傷,直覺再敏銳的人都有馬失前蹄之時。
沒打幾個來回,千夜就被逼迫到了牆角,束手束腳之下終於一個不留神被鐵拳製裁。
嘭——
千夜是被直接丟在分割牆上的。
他從牆上滑下來,心中瘋狂腹誹——這貨錘人的動作和肉鋪裡錘肉的動作有的一拚。
砸得那是一個敦實!
“喂!太宰!你的異能呢?!”千夜在被打的間隙衝太宰叫。
“我碰不到邊界,異能無法發揮。”太宰說著,還伸手夠了一下。
果不其然,邊界像見了瘟神一樣後退。
經過一頓暴捶之後,千夜再次搶出空隙“那你之前怎麼殺他的?!”
“那需要一個適合的人配合。”太宰一攤手。
“哈?!”千夜話說一半又被捶飛了出去。
這會兒,千夜看起來比太宰還要淒慘幾分。
太宰朝千夜的方向走了幾步,邊界瞬間退出去老遠,還順帶把千夜給拍在牆上。
喂!有這麼坑隊友的嗎?!這也太隨性了!
都到這種地步了,他為什麼還能表現得如此自在?!
“完全沒有異能嗎?”蘭堂微微蹙眉,“這不應該。”
屍體瞬間提速,居然變得比方才還要迅捷。
這突然的加速讓千夜更加猝不及防。人還在半空,一個沙包大的鐵拳就貼麵了。
此時再不動用異能他就隻能等著歸西。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