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聚從袖口掏出一份奏章,點頭道。
而也是此時,午門口的兩道身影,又是引起了淮西勳貴的注意。
“衛國公鄧愈。”
“德慶侯廖永忠。”
直至淮西勳貴看清這兩道人影,方才心中齊齊默念道。
但比起廖永忠,他們心中最為震驚的,還是鄧愈的出現。
畢竟這位從今年年初,就以身體不適為由,一直在家中靜養。
“鄧大哥。”
隨後眾勳貴不再遲疑,便又是連忙來到鄧愈的身邊,開口問候道。
“鄧叔叔今日竟然來了朝會?”
距離午門不遠的地方,朱棡與朱標肩並肩站立,這時,朱標的眼眸中不禁掠過詫異道:“還有德慶侯。”
“我回朝,鄧叔叔與廖叔叔是不是並不知曉?”
朱棡的眼中倒是閃過一抹沉思。
“鄧叔叔今年年初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在家靜養。”
“至於廖侯,若不是你送信回京師死保,他哪裡還能閒賦在家。”
“所以他們並不知曉你回京的消息。”
“想來應該是你昨日上朝,有人告訴了鄧叔叔與廖侯。”
朱標想了想,方才看向朱棡道。
“這件事,老爺子還在耿耿於懷?”
不過,朱棡卻是眉頭輕輕一皺道。
“那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刺痛了老爺子。”
“所以當老爺子下定決心,想將這根刺拔除之時,你的奏章已經送來了京師。”
“而那時你正在全麵壓製北元,而老爺子也不想讓你分心,這才保留了廖侯的封爵。”
“但那一晚,老爺子也是狠狠抽了廖侯一頓,而且若不是我攔著,廖侯已經被老爺子鞭死了。”
而麵對朱棡的詢問,朱標卻是罕見的沉思了許久後,方才開口道。
“打一頓,是廖永忠活該,但不至於殺,畢竟廖永忠的罪,不至死。”
朱棡聞言,眉宇間也是閃過一絲複雜,又是道:“而且我也不想讓老爺子背上殺戮功臣的罵名。”
“這我自然明白,但老爺子想對廖侯動手,極為隱秘,朝廷上下,根本無人得知。”
“而你人在草原,卻是能在老爺子處決廖侯之前,將奏章送回京師,請老爺子過目。”
“所以我一直都想問你,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的消息?”
對此,朱標的眼中閃過三分猶豫後,這才看向朱棡開口道。
“老爺子為什麼不親自問我?”
但對於朱標的疑問,朱棡卻是反問道。
“父子相疑麼?”
朱標輕輕歎了口氣。
朱元璋何嘗不想問問朱棡,但手中筆下了百次,可奏章上卻未曾留下任何字跡。
“我的那封奏章,你應該看過吧。”
麵對朱標的歎氣,朱棡並未多想,反而是繼續道。
“勿殺。”
朱標聞言,輕吐二字道。
這便是朱棡奏章的所有內容,僅僅二字,勿殺。
便保下了廖永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