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廖永忠對於老爺子的忠心,確實能乾出弄死小明王的事。”
對此,朱標也是點了點頭,繼續看向朱棡道。
“說實話,楊憲真的很聰明。”
“若不是昏了頭,胡惟庸還真不一定是楊憲的對手。”
“畢竟這場針對小明王韓林兒的必死之局,楊憲不僅交好了浙東、江南,更是將自己從中抽身。”
“而以廖永忠兄弟為老爺子立下的赫赫戰功,又是開國功臣,那最多就是個揣摩聖意的罪名。”
朱棡仍是點頭道。
“不會死,甚至因為自己立了功。”
“那即便是明麵上的懲罰,也最多是一時的。”
“因為在廖永忠看來,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老爺子。”
“而且即便是廖永忠真的能想明白,他也沒膽子去找老爺子對峙。”
朱標輕輕點頭道。
這也難怪,徐達將朱棡與朱標譽為年輕一輩的領軍者。
而也僅僅是隻言片語之間,便足以將當年小明王之死的真相,完全複盤出來,這份才智,當真是恐怖!
“所以老爺子可以錯殺功臣,但卻難以看出文臣的禍心暗藏。”
“那廖永忠就不能死,至少不能這般窩囊的死。”
朱棡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笑容道。
“早朝以後,我會差人將廖叔叔請去禦書房,你作陪。”
完全想明白以後,朱標的眼中也是閃過一抹複雜之色道。
“喲,又開始稱呼廖叔叔了?”
“怎麼不叫廖永忠了?”
朱棡聞言,倒是有幾分玩味的看向朱標道。
畢竟就連朱棡都沒想到,你朱標這個濃眉大眼的家夥,也能這般雙標?
還未複盤小明王之死前,一口一個廖侯,一口一個廖永忠。
而這剛剛複盤完,朱標便是瞬間換了稱呼,改稱為廖叔叔?
好好好。
老朱家都喜歡這麼玩,是吧?
“若廖永忠真是欺上瞞下,那為了老爺子,我當然不可能放過廖永忠。”
“可要是若我們所想的這般,廖永忠不過是楊憲手中的棋子,那我會向廖叔叔奉茶謝罪。”
麵對朱棡的玩味笑容,朱標還是一本正色道。
“太子奉茶謝罪?”
對此,朱棡的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道。
“太子為何不能奉茶謝罪?”
朱標仍是點頭道。
“那便隨你。”
朱棡不在意的攬過朱標的肩膀笑道:“但可彆給廖叔叔嚇壞了。”
“不過自從你的奏章救下廖叔叔以後,廖叔叔便是與宋國公,還有衛國公走的很近。”
而對於朱棡的陰陽,朱標並未在意,反而是瞥向朱棡輕聲道。
“淮西勳貴那個走的不近?”
可朱棡隻是擺了擺手。
“走吧,該上朝了。”
對此,朱標看向緩緩打開的宮門,並未再多說什麼,隨後便是率先踏出一步道。
“走吧。”
朱棡也是點了點頭,跟上了朱標的步伐。
而朱棡自然明白朱標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未曾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