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東宮。
“德慶侯,從今日起,你便返回都督府任職吧。”
太子東宮的正殿之中,朱棡坐於朱標身側,便是看向下方的廖永忠,輕聲開口道。
“微臣叩謝陛下聖恩!”
聞聲,廖永忠便是朝向坤寧宮的方向,激動叩首道。
官複原職,並非是廖永忠所求,畢竟他仍是侯爵,年俸一千二百石,足以讓廖永忠榮華富貴一生。
但廖永忠是誰?
那是自元至正十五年追隨朱元璋南征北戰的大將。
而此時廖永忠仍然正值壯年,又豈能賦閒家中,得個鬱鬱而終的下場?
畢竟為將者,當縱橫沙場,馬革裹屍,方能不負這一生的金戈鐵馬。
所以重回朝中,為明征伐,才是廖永忠之所求,也當為大丈夫所求。
“廖侯,為人臣子,切莫在揣摩聖意。”
“而陛下能給你,便能取回來。”
“若是再犯,彆說是晉王,便是孤都保不住你。”
朱標合起手中奏章,便也是看向廖永忠道。
“太子殿下放心,老臣明白。”
廖永忠起身,又是重重抱拳道。
“咳咳......”
朱樉卻在此時,輕咳兩聲。
至於朱標身邊的朱棡更絕,直接將旁邊的茶盞推向朱標。
對此,朱標的嘴角微微抽動。
這兩個臭小子,難不成一國之太子,還能反悔不成?
“咳咳......國事已畢,那便是家事了,廖叔叔......坐吧。”
隨後,朱標便是抬起手,示意廖永忠坐下後,方才端起茶盞,緩緩走向廖永忠。
“太子殿下......”
眼見朱標向自己走來,本來已經坐下的廖永忠,又是準備起身,但卻被朱標打斷道。
“廖叔叔,不必多禮了。”
“今日侄兒奉茶於您,希望您不要與侄兒計較。”
“侄兒身兼國事,為國儲君,自然不能感情用事,而是非對錯,侄兒都要給天下一個交待。”
“但錯了便是錯了,所以還請廖叔叔勿怪。”
朱標將手中茶盞奉上,又是微微躬身。
於君,此乃大禮,於臣,受寵如驚。
“殿下........”
廖永忠見狀,身子微微一震,便是想開口.......
“廖叔叔,請。”
但話仍未出口,又被朱標打斷道。
對此,廖永忠整個人都愣在了椅子上,抬手不是,不抬手也不是,便是僵持在了當場。
畢竟廖永忠是個漢子,又是將帥,心思沒有文臣那般小肚雞腸。
況且廖永忠何時怪過朱標?
說到底,那日沒被朱元璋活生生鞭死,還是因為朱標抵死求情。
那這杯茶,簡直是受之有愧。
“廖叔叔,你該不會是想讓太子一直舉著吧?”
朱樉冷不丁的看向廖永忠開口道。
“太子殿下,老臣雖非主謀,但還是害死小明王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