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不占理的不重要,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氣勢不能弱,沒理都要爭三分,有理我為什麼要饒人?
“阿彌陀佛,您怎麼又來了?”
“小僧不是跟您說過麼?”
“大相國寺乃是天子禦封之所在,從不接掛單和尚,您還是去往他處吧?”
就在此時,一陣嘈雜的聲音響起,朱棡與朱樉微微轉過頭,便是看見一個小沙彌,看向眼前的黑衣和尚,雙手合十道。
雖然用的是敬語,但語氣中明顯有一絲不耐,就好似這和尚已經來了許多回了。
對此,朱棡與朱樉皆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佛門向來講究與人為善,縱然是天子禦封之所在,也不該如此作為。
更何況這還在天子腳下,你一句天子禦封,敗壞的可不是寺廟的名聲,而是朱元璋的名聲。
“老頭子的名聲,都被這群和尚們敗壞了。”
朱剛眼神冷冽的看了一眼小沙彌,便是搖了搖頭。
“什麼意思?”
輕緩溫柔的聲音響起。
朱棡緩緩轉過頭,隻見徐妙雲和徐允恭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後,並且眼中皆是泛起一抹好奇之色。
“佛前一張口,無錢莫進來。”
朱棡清朗的聲音響起。
周圍所有的和尚,麵色都是閃過一陣難堪。
可看其穿著,定然是非富即貴,所以大相國寺,不一定能惹得起,這才沒有發作。
就連徐妙雲身旁的小沙彌,都是看向朱棡癟了癟嘴,眼中閃過一抹怨念。
“還真是夠勢力的。”
朱樉也是輕聲笑了笑道,隻是那眼中的寒光,一閃而逝。
對於眼前這個小沙彌,眼中閃過的怨念,朱棡與朱樉自然是有所察覺。
看來真的是因為吃的太飽了,不記得挨餓是什麼滋味了。
“很正常嘛,倒是不用太過於在意。”
“畢竟人家是大寺廟,看不上小和尚,實屬正常。”
“至於他們所謂的眾生平等,聽聽也就罷了,不必當真。”
朱棡還犯不上與一群和尚較真,便是拍了拍朱樉的肩膀。
“施主,大相國寺沒有看不起任何的外來師兄。”
“隻是因為這裡是天子禦封之所在,那一切都要守規矩,所以才不接任何的掛單和尚。”
“而佛祖所言眾生平等,也是佛祖心生所向。”
“阿彌陀佛。”
小沙咪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便是雙手合十的看向朱棡道。
“你要與我辯論?”
朱棡看了一眼眼前的小沙彌,眼中劃過一抹玩味道。
“阿彌陀佛,小僧隻是在闡述事實,並不是想與施主爭辯什麼。”
小沙彌依舊風輕雲淡的雙手合十,儘顯大寺之風範。
“那我問你。”
“世法平等,無有高下。出自何處,乃為何意?”
“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出自何處,乃為何意?”
“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如來常住無有變易,又是出自何處,乃為何意。”
“還有妙法蓮華經,也就是法華經,所闡述的是何等理念?”
對於眼前這個風輕雲淡的小沙彌,朱棡又是緩緩開口道。
對此,這個小沙彌漲紅了臉,都未曾答出來一句,隻是求助似的看向走過來的老和尚。
“你知不知道?”
朱棡也並未為難這個小沙彌,而是抬起頭看向那名老和尚,仍是笑道。
“阿彌陀佛,眾生平等。”
聞言,老和尚想了想,便是看向朱棡雙手合十道。
“我問你出自何處,乃為何意?”
“妙法蓮華經,所闡述的是何等理念?”
“你跟我說一句眾生平等,便是想將其揭過?”
朱棡的眼中泛起一抹冷意。
“阿彌陀佛,施主說什麼,便是什麼。”
老和尚依舊泰然自若道。
仿佛是不想與朱棡爭辯,畢竟佛門一向不喜爭鬥,所謂的辯論,也沒有任何意義。
“孤最後再問你一遍。”
這一刻,朱棡不再以“我”自稱,而是以“孤”自稱。
這也足以說明,朱棡怒了。
天子腳下,佛門存世,自然有其存世的道理,可要是連自家教義,佛經都說不明白。
這所謂的大相國寺,不過是個笑話。
“我們家老三從小過目不忘,九歲就能對任何典故倒背如流。”
“而今日孤也不為難你,將剛剛的話,重複一遍,孤便不會怪罪大相國寺。”
朱樉也是微微側身而出,隨後看向了眼前眉頭緊鎖的老和尚,輕聲道。
“阿彌陀佛,兩位施主是.?”
老和尚的眼中閃過一抹遲疑,方才開口道。
而這話音落下,朱棡與朱樉身側的便衣侍衛,便是從腰間掏出兩塊令牌。
上麵赫然寫著“秦”與“晉”。
那這身份,自然是呼之欲出。
“秦王殿下,晉王殿下。”
麵對眼前的這兩道令牌,老和尚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變又是雙手合十道。
隻是這手,怎麼看都有些微微顫抖。
對此,朱棡與朱樉也隻是冷冷的看向老和尚,並未言語一聲。
“阿彌陀佛,兩位殿下,容小僧請方丈過來。”
老和尚的手依舊顫抖,但還是開口道。
“穿黑袍的那個和尚,你能說得出來麼?”
朱剛看向眼前的老和尚,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之色,便是搖了搖頭,方才轉過身,看向那個一身黑衣的和尚,輕聲問道。
“阿彌陀佛,自然知曉。”
清瘦的黑衣和尚,雙手微微合十道。
“你叫什麼名字?”
隻不過,朱棡定眼一瞧,總覺得這和尚有些眼熟,便再次問道。
“阿彌陀佛,貧僧道衍,見過晉王殿下。”
黑衣和尚這次並未雙手合十,反而是躬了躬身。
聞言,朱棡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嘴角也是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