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咱把話講完,是同為正妃。”
“至於禮法上麵,就不用你這個猴崽子管了。”
“咱自然有自己的主意。”
眼見朱棡拒絕,朱元璋這才瞥向朱棡,開口解釋道。
“您老人家是皇帝,是這大明朝的天。”
“所以您說什麼就是什麼,自然不敢有人違背。”
朱棡頓時露出一抹了然之色,便是點了點頭道。
什麼祖宗禮製,朱元璋隻要一口咬定不合理,那哪怕是延續了上千年的禮法,也能推倒重來。
畢竟禮法,就是為了約束天下蒼生。
但這個東西卻約束不了皇帝,所以朱元璋隻要力排眾議,挑幾個刺頭,完全可以定下來。
況且那些窮酸腐儒,現在哪裡敢反駁朝廷?
“你就不問問彆的?”
朱元璋倒是有些不滿的看向朱棡道。
醞釀了這麼久的情緒,朱棡突然不問了,朱元璋當然不滿。
“至於封爵,因為老人家不用在意。”
“兒子以後海外封國,那我的這些兒子,當然也有屬於自己的爵位。”
朱棡當然知道朱元璋想說什麼,便是笑著擺了擺手道。
“那是以後的事情,至於今日,你隻要還站在大明,你就是大明的親王。”
“所以咱的恩典,依舊是恩典。”
朱元璋卻是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朱棡道。
“那您就說吧,兒子聽著。”
朱棡眼見有點小孩脾氣的朱元璋,臉上又是升起一抹笑容道。
“你與鈺兒的嫡長子,承襲你的爵位,依舊是晉王。”
“至於你和妙雲的嫡子,改為淮王,依舊是大明親王。”
“這可是獨一份的殊榮,整座大明,就你這個臭小子可以有。”
朱元璋聞言,頓時滿意的咧著嘴笑道。
仿佛十分的得意。
畢竟不僅保全了自家老兄弟的麵子,更是給了自家最疼愛的兒子一個巨大的恩典。
這怎麼能不得意?
“謝謝爹。”
朱棡也是起身,看向朱元璋躬了躬身道。
“咱就不喜歡你這個臭小子胸有成竹的表情。”
眼見朱棡的臉上並無異動,朱元璋又是有些不滿的開口道。
“那隻能說明咱父子倆和睦,兒子更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朱棡依舊笑著道。
對於朱元璋的那點心思,從他一開口,就能猜得出來。
所以朱棡並不驚訝,畢竟朱元璋的騷操作,一直都挺多。
而且也不過是一個親王之爵,未來海外建國,朱棡的兒子也會是親王,沒什麼區彆,就當是提前了。
“行了,彆拍你老子的馬屁了,你繼續處理政務吧,咱回去跟你娘用膳去了。”
見狀,朱元璋又是瞪了一眼朱棡,便是站起身子,準備離開禦書房。
“等等,爹,您老人家既然來了,這份奏章,還是要您過目一下。”
“畢竟除了您,彆說是我,即便是老大來了,也會陷入兩難的抉擇。”
看向站起來的朱元璋,朱棡果斷拿起一旁的奏章,出聲道。
“什麼奏章?”
朱元璋的眼中閃過一抹好奇,便是走上前拿過了奏章。
隻是這入目,朱元璋的麵色,就是瞬間陰沉了下來,同時看向朱棡,沉聲道:“這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
“已經好幾日了,並且不僅僅是應天府,身處江南各地的錦衣衛,也是紛紛上了一道奏章,還有鳳陽的錦衣衛,也上了一道奏章。”
說話間,朱棡又是從桌子上拿起幾封奏章,遞給了朱元璋道。
可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源頭可曾查出?”
朱元璋眯起眼睛道。
而這也表明,朱元璋已經有了想殺人的衝動,特彆是這幾封奏章,完全是在動搖大明的國本。
“錦衣衛從剛得知消息,就火速上了奏章,然後就是暗中調查,秘密走訪,可是這股消息的源頭,就好像長了翅膀,完全察覺不到一點蹤影。”
朱棡輕輕搖了搖頭道。
“真是一群飯桶!這麼大的動靜,到現在還沒查出一點蹤跡。”
朱元璋的臉上瞬間一冷道。
“這其實也不能完全怪錦衣衛,畢竟是先從孩子的口中傳出,那又如何能記得住相貌?”
朱棡還是搖了搖頭道。
若是從百姓的口中傳出,自然有蹤跡可查,可孩童不諳世事,所以散播謠言者,才會選擇從孩子下手。
因為隻有這般,哪怕是孩子們傳不出去,他們也能在其中安插釘子,佯裝百姓,將這則謠言散布出去。
所以其用心之險惡,心思之縝密,錦衣衛一時之間沒有頭緒,也是實屬正常。
隻不過,這則謠言一定要儘快杜絕,不然就會掀起大亂子。
可究竟是什麼謠言?
能讓朱元璋麵色陰沉如水,就連朱棡與朱標兩兄弟,都拿不定主意。
“竟然敢拿咱的兒子做文章,咱倒想看看這群狗東西,能不能扛得住咱的刀。”
朱元璋的眼中,散發出絲絲的殺機,便是冷冷的開口道:“王景弘。”
“陛下。”
清冷的聲音傳出,站在門口的王景弘身子一抖,便是連忙入內,並且躬身道。
“錦衣衛的人既然查不出來,就將花鼓全部散出去,讓他們查。”
朱元璋緩緩轉過身,便是看向王景弘,輕聲道:“咱隻要結果,不要人,明白麼?”
“遵旨。”
王景弘又是躬了躬身,便是直接退出了禦書房。
“花鼓?”
朱棡又是皺起眉頭道。
“錦衣衛是錦衣衛,花鼓是花鼓,明白了麼?”
朱元璋又是轉過身,看向朱棡道。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陰陽眼。”
朱棡當然不可能不明白,便是道。
“錦衣衛是陽眼,花鼓就是陰眼。”
“都是咱的眼睛。”
朱元璋眼神深邃的點了點頭。
身為一個皇帝,而且還是有大作為的皇帝,自然不可能隻有一雙擺在明麵上的眼睛,所以,這就是花鼓!
朱元璋的第二雙眼睛,比錦衣衛還要恐怖的花鼓!
“查是一定要查,但要是問題不解決,查出來也是無濟於事。”
朱棡又是道。
“李恒,你去將吳王請來禦書房。”
朱元璋點了點頭,便是看向躬身而立的李恒,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