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撲簌簌……”
箭矢鋪天蓋地射來,一股寒意直從崔鈺心底湧上腦門。他毫不猶豫的雙手一招,兩旁的親信便被兀的吸來,擋在了他的身前。
而後,他也不顧被紮成刺蝟的二人,瞬間閃身暴退,掩藏在了衙門口的石獅之後。
那大將麵不改色,又將手抬了起來。
石獅後,傳來了崔鈺咬牙切齒的怒吼聲。
“葛從周,爾母婢!”
————
雞兒巷,十字街。
連片的胡同被大火飛速席卷,積雪被化成水,滋滋的冒出白煙。
火光下,百餘鶯鶯燕燕的女子已換了輕便裝束,各自持了兵器,聚在一起。
那美婦捂著嘴,驚疑詢問:“聖姬,雪兒姑娘,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十字街外,亦到處都是火把散出的光亮,人仰馬嘶聲中,不斷傳來將死之人的悲鳴慘叫聲。
梵音天蹙著眉,道:“莫管。”
姬如雪遠望著望火樓,其上的人影也已看見了她們,便揮著旗子向西一指。
她遂將所有人拆分成幾股,引著她們開始轉移。
“這邊來。”
……
西雞兒巷。
死屍四伏於地,汙血濺滿了雪巷,泥濘中淌有血溪,卻已被低溫凝固住。
這一隊禁軍依是被人出其不意的屠滅,手段甚是簡潔且狠辣。
姬如雪行在最前麵,默言不語。
梵音天走在後邊,暗暗心驚。她們的腳步很快,路上幾沒有遇見阻抗。
似有一柄極銳利的劍,於她們前方蕩平了一切。
“我們該如何脫身離開汴梁?”梵音天蹙著眉低聲詢問,“事態鬨得如此之大,城門恐怕都出不去,我們又有這般許多人……”
不知何時,她對姬如雪說話的口吻中,已有些模糊了上下級的尊卑感。
後者回過頭,望火樓已漸看不清了,但依能看見其上的人影這會已然消失。
她沉靜道:“聖姬可先暫時將所有人化整為零,眾姐妹皆久居汴梁,對城中布局也熟悉,現趁著城內大亂,還可暫時掩藏起來。”
“那蕭硯沒向你說後路如何安排的?”梵音天有些吃驚,道:“那他今夜一麵未露,是……”
她的聲音漸漸止住,卻是忽然想通了這一路的禁軍是誰領人處理的了。
姬如雪搖頭道:“聖姬,此時就需得靠我們自己了。最險的一道難題彆人已替我們解決,怎還能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