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記憶霎於腦中閃過,蕭硯有些愣然,下意識低聲辯解道:“城中百姓皆是無辜,弟子不願多行殺戮……”
“無辜?”
高座之上,人影冷笑不已:“太平城拒不納貢,其百姓愚昧,為何殺不得?吾劍宗若無殺戮,豈有這般赫赫威名?”
“弟子認為……”
“弱者,才會心慈手軟!”人影睥睨掃來,“本座視你為劍宗驕傲,可莫要讓本座失望。”
“太平城餘孽,本座已命人替你收尾。真陽觀視本座為魔頭,欲投敵效命,伱明日下山,摘其觀主的頭顱來見本座。”
而後,空鳴的聲音漸漸遠去。
“這一次,莫要讓本座得知有漏網之魚……”
蕭硯愣然了下,卻見周遭環境忽變。
雷聲轟鳴中,大雨如注,滂沱落下。
道觀之中,死屍層層伏地。
他白衣如雪,但此時已儘染成血色。
一妙齡女道顫著身,癱坐在地麵不住後退,臉上已分不清是淚還是雨水。
“魔頭,你不得好死!!”
蕭硯持劍的手略顫,劍刃之上,再添一抹血跡。
身後,無數人恭敬俯首:“大師兄,真陽觀滿門已滅。”
“師尊大悅,準你上山看望父母。”
“……”
蕭硯回首,卻見木桶內,大半冰水皆化成了鮮血,翻滾聲更甚,血腥氣更濃。
他迷茫了下,已忘記了自己身後為何會有一方木桶。
此時,前方傳來讚賞聲。
“這才是本座的好徒兒,如今,世人誰不知本座手握你這柄利劍?天下宗門儘皆臣服,無不懼我劍宗威名,其中,多是你之功勞啊。”
蕭硯抬起頭,得見高座上的人影正不住大笑。
“你如今劍心已成,如若能成我劍宗千年來的第二位劍聖,本座便準你接回父母。”
“弟子領命。”
……
長梯之上,一柄神劍灼灼閃耀。
蕭硯回首,看見木桶中的水,此時已儘成鮮血,濃鬱的血腥氣,仿若實質。
他猶豫了下,邁步走上長梯。
在他身後,密密麻麻的身影一齊跪下,無論是新晉弟子,亦或是名譽盛滿整個宗門的長老,皆齊聲高呼。
“恭賀宗主,執掌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