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邊,滴血的刀探了出來。
其後,蕭硯一臉漠然,立在階上,緩緩止步。進而,冷眼俯視著階下連綿的、不斷閃著寒光的刀戟。
後麵,那道士臉皮一跳。
這廝真不是殺神!?
竟隻憑著兩柄長刀,就生生的將這大門瞬間堵住了?!
一眾衙兵被那對一藍一黑的眸子,都隻是看的心懼,皆是麵麵相覷,一時不敢上前。
衙署內,幾個不良人的壓力幾是猝然驟降。
大門外,押著馬鬱的軍將咬著牙,大聲喝道:“他隻一人,怕什麼!?隻要是人,就有力竭的時候!衝進去,斬殺此人者,賞萬貫、升三階!”
“擒下劉仁恭者,賞十萬貫!”
重賞之下,一眾衙兵便紛紛咬牙發狠,一排排的長矛上前,皆是拚命似的向大門口亂刺。期望能逼退蕭硯,以讓他們重新掌握局麵。
就不信了,這廝不怕死!?
階上,蕭硯手中的兩柄長刀亦是招架而出,每一起落,就是幾隻槍頭落地,順勢還能欺壓幾步上前,嚇得一眾矛兵臉色發白,急步爆退。
但一人之力終究是有限,不及片刻,一批一批的衙兵再次殺紅了眼,拚命似的往階上衝,終究是在大門口搶下了一片立足之地。
這次他們學聰明了,大半人圍殺蕭硯,其餘人隻是去抓劉仁恭。
隻要抓住後者,這幾人就沒機會鬨出亂子。
屆時城門一關,若一百人殺不了此人。
那就一千人、一萬人!
軍陣之下,堆也能將這廝堆死!
乾他娘!
那軍將也有些發狠了,不住的調派人力往裡衝,隻恨未將蕭硯亂刀砍死。
人堆中,蕭硯雙手長刀飛舞,隻覺到處都是寒光向他劈來。但他依舊毫無動色,於刀鋒上附著了罡氣,每次撞擊之下,必定是對麵刀裂人死。
鮮血迸濺而出,這次他沒機會去避,一身道袍漸被血跡染紅。
但無人注意,他原本一黑一藍的眸子,已漸漸轉為了墨色。
整個眼眶之中,唯有黑霧繚繞。
長廊下,劉仁恭躲無可躲,大哭著準備束手就擒。
幾個不良人心急如焚,拚著重傷的風險,也要去救下蕭硯。
因在他們的視線中,後者已全然被人群圍堆住,甚而已連整個身影都看不見了。
……
耳中,廝殺聲漫天傾軋而來。
蕭硯的視線裡,似看見了一片血海,其中血浪波濤不止,一趟一趟衝擊岸側。
同時,一股洶湧、澎湃,卻更能稱得上是殘暴的癲狂殺意,緩緩自他心下湧出。
漸成不可遏製之勢。
【警告!警告!】
【望宿主儘快調節自身平衡,以避免陷入走火入魔狀態……】
【警告無效,平衡正在被破壞中】
【10%…30%…45%…49%…】
【注意,宿主已至臨界值】
……
“乖徒兒,殺了他們。”
“人間,自有你我成聖。”
晦暗的蠱惑聲慢慢在腦中響起,似有一隻血手,替他舉起了屠刀。
蕭硯的神色,便開始逐漸猙獰起來。
他不由沙啞低語:“殺……”
人堆中,一名衙兵赤紅著眼,壯著膽近前,揮刀劈下。
但這一次,卻出乎意料,全無什麼阻擋。
長刀暢通無阻,直劈而下。
這衙兵欣喜若狂,已壓抑不住心下的激色,放聲大吼。
“誅賊子者!幽州……”
但旋即,一道金屬碰撞聲猝然響起。
所有人俱是一愣。
那柄直取首級的刀鋒,於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在距離目標半寸之際,生生止住了。
刀鋒之下,一隻彌漫著黑氣的手掌,輕輕握住了利刃。
下一刻,碎裂聲一片一片響起。
衙兵的臉上,瞬間滲出了冷汗來。
他驚懼不已,就欲脫手,但手掌卻好似全然粘在了刀柄之上,想丟都丟不了。
“邪魔,他是邪……”
一片一片的碎刃霎時倒轉,驟然湧入了衙兵因恐懼而張起的嘴中。
黑氣彌散,一隻手撥開了不斷口湧鮮血的臉。
一雙血紅的眸子,便緩緩顯了出來。
但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