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忠福又笑道:“皇家鹽場,天下獨有,他們想做這生意,那就要找咱們。”
“至於他們之間如何,李大人你管得著嗎?”
“咱們收銀子辦差,你發鹽引,我出現鹽,合理合法,怕什麼?”
見田忠福一點都不在乎,李伯光心中稍安,隻是那種躁動的情緒,卻始終不曾散去。
……
傍晚,天邊吹起了細微的風。
簫塵靠在馬車中,感覺一陣燥熱。
他雖沒穿繁複的龍袍,卻也穿了蟒袍,這東西實在太厚,也不怎麼透氣。
按他的意思,他是不準備穿的,但王妃王若曦的話卻讓他改了主意。
長蘆鹽場是皇家所有,微服而至,先彆說查賬,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故此,簫塵刻意讓麾下親兵拿出旗幟,一路大張旗鼓的走。
隻是這山路崎嶇,天氣又熱,人困馬乏的,走的速度的確不快。
王若曦見簫塵熱的夠嗆,拿著蒲扇幫他扇風,輕聲開口道:“妾身記得殿下之前不怎麼愛出汗,今年是怎麼了?”
以前簫塵的確不愛出汗,天天在涼快的大殿裡躺著,身邊有侍女伺候著,涼茶喝著,再出汗就有鬼了。
況且那時前身為炎熱耳目,刻意疏遠王若曦,很多事她都不清楚。
“哎。”
簫塵輕聲歎道:“行宮給了駐軍,有點後悔。”
聽到這話,王若曦噗嗤一笑,道:“想要回來,還不是王爺一句話的事。”
“要麼咱們調轉方向,先去行宮住些日子?”
簫塵怎會聽不出王妃在揶揄他,輕輕一笑,伸手捏住王若曦的臉頰,道:“你這妮子,膽大了。”
王若曦也不甘示弱,躲都不躲,也伸手捏住簫塵的臉,笑道:“你這小子,膽子也不小啊。”
夫妻正玩鬨,馬車忽然停了,李不全的聲音在外麵傳來。
“殿下,前麵好像出事了。”
簫塵鬆開王若曦,低聲問道。
“什麼事?”
“好像有行商的馬熱死了,奴婢去看看。”
“嗯,弄清楚事就行,彆嚇著人家。”
“是。”
李不全躬身行禮,隨即快步往前去。
這麼熱的天,李不全的頭上卻不見有汗,麵色還有些發白。
在魏連山受的傷其實現在都還沒好利索,有的地方一碰就疼。
可讓李不全什麼都不管好生歇著,他也不乾。
隊伍最前,幾個親兵正看著橫在路上的車駕,各個皺眉。
兩個身穿綢緞的人站在一側,正看著自家的夥計往起抬馬。
可那馬匹已經口吐白沫,明顯不行了。
此時,一人轉頭看向親兵,小心翼翼的問道。
“軍爺,您……您搭把手?”
那親兵剛要說話,卻聽身後腳步聲響,見是李不全來了,立刻退了幾步,不再言語。
“怎麼回事?”
到了近前,李不全皺眉問道:“耽誤了老爺的行程,你們誰擔待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