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然起身回院子拿了水桶來,跟著劉大姐一起去了河邊。
劉大姐邊走邊給她指路,邊介紹周圍住著的人。
“這家的媳婦性子潑辣,沒理也要爭三分,能避則避,彆和她爭執……”
“這家的大姐三十四了,平時就愛說教,拉著誰都能說上一整天……”
“這家的李妹子是在縣城教書的,平時不怎麼和這邊的人來往……”
“這家的媳婦性子軟和,人比較害羞,平時多一個人待著……”
“那家的林妹子在供銷社上班,和她打好關係的話,可以托她幫著捎東西回來……”
“那家的媳婦特彆八卦,這邊有什麼風言風語八成都和她有關,平時和她說話得多當心,彆被她套了話……”
“那邊住著的是安寧,胡同誌的媳婦,胡同誌和國柱和霍同誌陸同誌關係都很好,我們常走動……”
“最那邊那戶住著的媳婦尤其要避開,姓薑,長臉,滿麵愁容,你見到就認出來了,千萬要避著她,她最看不慣有姿色的年輕小媳婦,總是去給人挑刺,明裡暗裡給人找麻煩。唉,聽說是早年她男人和個年輕小姑娘不清不楚讓她受了刺激流了產,後來就這樣了,也是個可憐人,總之你避開她就是。”
秦小然一路聽一路記,等到了打水的河邊後,已經把經過的幾條街小半個家屬區的情況都初步了解了。
在河邊打水的時候碰到了三個在洗衣服的軍嫂,她甚至還認出了其中一個就是是劉大姐最後強調的那個薑嫂子。
劉大姐一看到那人,立刻就歎了口氣,拉著秦小然的手往另一邊的方向靠,還擋在秦小然前麵。
“等下什麼都彆說,打完水立刻就走。”
不過就這麼點地方,總能聽到聲音的,總能看到的。
兩人剛打好水,那邊一個洗衣服的軍嫂便看到她們了,和她們打招呼。
“劉大姐,來打水啊。”
“啊,是啊,打點水趕著回去燒水煮飯,就不聊了。”
“哎哎哎,劉大姐你身邊那個是不是霍營長媳婦?”
這話一出,原本沒朝這邊看的另外兩個軍嫂也看了過來。
劉大姐無奈道,“是呢,我們真趕時間,霍營長家還需要收拾呢,明天再說明天再說啊,走了。”
說完,就拉著秦小然一路小跑,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三人正洗衣服呢,也不好追,隻蹲在那裡看著她們跑遠。
“跑什麼,早晚得見的。”
“就是,好像我們會吃人似的避之不及。”
薑嫂子這話一出,另外兩個軍嫂一時沒說話。
可不就是怕你會吃人麼,這邊的小媳婦哪個不避著你?
不過到底沒說出來,隻頓了頓繼續之前的話題。
“霍營長的媳婦看起來性子有點軟啊,這要是對霍營長有意思的那幾個女人找過來,也不知道她應不應付的來。”
“那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事了,我們看著就行了。”
“也是。不過你們說,哪個會先來鬨?”
“不好說,這哪說的準,反正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要我說,該是文工團那個小浪蹄子……”
氣氛又沉默了一陣,另外兩個軍嫂加快洗衣服的速度,洗完就迅速搬著衣服離開了,隻留下薑嫂子一個人還在原地恨恨地罵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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