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雲有影(1 / 2)

惑宦 汪九合 4066 字 8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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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林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鬆開手:“我是個宦官。”

“宦官怎麼了?”高風晚作了然狀,“掌印不就是想說自己,不是男人麼。”

歸林最忌諱彆人說他這個,眼瞧著豎起眉毛就要發火,高風晚及時順毛捋道:“男人又不是靠那個才叫男人,司馬相如、元稹、陳世美…太多了根本說不完,他們是不缺那物件兒,可掌印您說,他們算男人嗎?”

“在下官看來,他們可不算。”高風晚斟酌著歸林的表情,補充道,“所以是不是男人,要以他們的行為為準。下官瞧掌印,不像薄情的人。”

“何以見得?”歸林覺得新鮮,從前做錦衣衛時旁人都說他無情,成為宦官後更甚。

“薄嘴唇的男人寡情,厚嘴唇的下官不喜歡,掌印的嘴唇不薄不厚,剛剛好。”

歸林默不作聲,麵上平靜無波,心裡波濤洶湧。自從他因犯錯被閹,男人表麵捧他,背地裡瞧不起他。女人呢,則大多戰戰兢兢,有些表麵柔順的,其實心裡還是厭惡他。

阿諛奉承的話他都聽得膩了,但不知何故,儘管他心裡明鏡一般地清楚,高風晚是在哄他,可他還是不可自抑地愉悅起來。

高風晚見他不語,決定再來一劑猛藥,她在心裡給自己鼓勁兒。彆怕,來之前,不就都想好了麼?機不可失的道理,她最懂得。

“掌印。”高風晚扯住他的玉帶,不叫他後退一步,“您昨夜的所作所為及所言,俱都忘了麼?”

歸林昨夜的放浪舉動,俱是因為發病後引起的。平日裡身邊都有人監督著他散藥,叫他不至於太過狂悖,躁意起來,藥丸未起效之前,他幾乎是難以自控的。

從前發病時的記憶雖然都在腦子裡,但事後想起來總像是隔著一層紗,昨夜則清晰得如同剛剛發生。歸林想起意猶未儘的吻,卻挑揀著問道:“哪一言?”

“掌印說,要娶下官。”高風晚歪頭,“難不成是騙下官的嗎?”

歸林被高風晚的單刀直入嚇了一跳,瞠目結舌道:“你,你,你。”

“我怎麼了?”高風晚裝模作樣地問著,手上更拉緊了玉帶,“下官倒要說一說掌印的不是。掌印用入宮做娘娘來試探下官,是怕下官在宮裡待得久了,產生非分之想嗎?那掌印儘可放心,下官絕沒這個心思。”

高風晚的長相聲音原本清冷,曖昧的話從她的口裡說出來,彆有一番禁忌韻味:“我要的,隻有掌印能給我。”

“你想要什麼?”歸林心臟怦怦直跳,就將要從喉嚨躍出來。

“下官對掌印......”高風晚站起身雙手交疊舉至額前,故意停頓,吊著歸林的胃口,“下官有罪。”

“對我怎樣?你何罪之有?”歸林一忍再忍,終究是咬了鉤。

“一見鐘情。”高風晚更深地彎下腰,“請掌印治下官個癡心妄想之罪。”

歸林不住轉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試圖緩解此時的心亂如麻。宮中的一切都有代價,歸林不相信會有人對他一見鐘情,是背後有人設計害他嗎?

高風晚似能讀出歸林的想法,在歸林腦海閃過這念頭的同時,她乖順地保持著動作,輕聲道:“掌印可在疑心下官是由旁人送來加害於您的嗎?以您的手段,想查什麼查不到?若下官有二心,儘可以砍去下官的人頭,殺雞儆猴。掌印意下如何?”

“抬起頭來。”歸林叫她,他舉棋不定,不知該如何對待她。

高風晚太大膽了,她表麵恭順,實際上字字不敬,句句撩撥。他隻怕高風晚胃口太大,大得將他拆吃入腹,仍未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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