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蕭瑞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道:“這有什麼?若是哪兒不舒服直接跟我說,總不能叫你才來宮正司一天就累跑了。”
蕭瑞直帶高風晚在宮正司內繞了一圈,高風晚將一草一木都牢牢記在心裡。
兩人經過這麼一段路,關係拉近了不少。蕭瑞直對高風晚也尚算滿意,且她即將去尚宮局,兩人當前在利益上沒衝突,因而說起話來也用不上許多彎彎繞了。
高風晚隨著蕭瑞直到了她在宮正司的住處,是個獨門獨戶的監舍,並不和旁人擠在一個院子中。蕭瑞直站在門口,沒再往裡走:“風晚,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待會兒林宮正忙完,自會找人來請你,你隻要在這裡等著就好了。”
“是。”高風晚揣著手行禮,“一大早的就麻煩你,瑞直,多謝。”
“又客氣上了?”蕭瑞直按下高風晚的手,“宮裡要行禮的地方多了,不用浪費在我身上。女史應當已經將宮正司的相關書冊放在你房間裡了,你好好讀一讀,免得見著林宮正露怯。”
“那我便不行禮了。”高風晚真誠地笑道,“但還是要謝謝你考慮得周全。”
“都是應當的。”蕭瑞直正了表情,“既如此,我便告辭了,不必送了。”
高風晚頷首,目送著蕭瑞直在轉角拐過去,將臉上掛了許久的笑收了,麵無表情地走進了她的新住處。
禦馬監的宦官們乾活真麻利,這才多一會兒,就什麼都給她歸置好了。
當前房間的陳設布局俱是和司醞司裡一致的,唯一的不同隻是這裡大了一些,多出來的地方給她貼牆相對地擺了兩個書架,將她原本堆在書桌上的書都分門彆類排了進去。
高風晚到底還是小姑娘,平日裡再獨當一麵,私下時還是會流露出雀躍。高風晚滿意地化身成小燕子,在屋子裡盤旋,這兒落落,那兒啄啄。
“喜歡嗎?”
冷不丁出現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她克製了笑意轉過身,迎上幾步行禮道:“掌印。”
歸林眼睛精得很,捕捉到了高風晚瞬間的表情變化,他對高風晚收起來的笑不滿意:“你見了我不開心?怎麼一副老頭子的嚴肅表情。”
高風晚立刻漾出一個笑容:“見到掌印,我喜不自勝。”
“喜歡嗎?”歸林抬手,在距離高風晚臉頰一寸之隔之時停住,“不喜歡,就直說。”
“我喜不喜歡,掌印難道看不出來嗎?”高風晚抬眼,她嘴上說著黏糊不清的話,勾著歸林多想。
可她的眼珠黑白分明,瞧人的時候純澈專注,卻未免有些冷漠,並不含情意。
“瞧你的樣子,定是喜歡的。”歸林錯開視線,含糊說道。
他其實有點子潔癖,高風晚原來屋子裡雜七雜八的書太多,他待得難受,現在的布局好多了,繞了一圈後補充了一句:“我也挺中意。”
“多虧您,我才有這樣的好房子。”高風晚戳在原地不動,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