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是誰?還能是誰?那肯定是高風晚。最近和歸林來往密切的不就這麼一個女人麼?王和頓時噤聲,男女之間的事兒,第三人最好少參與。
罵不是,人家若和好了罵了得記你仇;誇也不是,正在氣頭上呢你還站到對麵去了,你該站哪條藤,心裡不清楚麼?
現在高風晚找來了,通傳不通傳也成了問題。王和愁眉不展時,歸林從屋裡罵道:“猴崽子,鬼鬼祟祟地說什麼呢?”
王和揮手叫退了吳有,蹚著腳步進去,老老實實道:“乾爹,高大人來了。”
“她?來哪兒了?”歸林冷哼一聲,猛地拔高調門,有意給室外聽見般,“告訴她,我不見!”
王和欲言又止地沉默了一下,提醒道:“乾爹,她還在禦馬監外麵,沒進來呢。”
“沒進來?難不成要我出去迎接她?”歸林啪地將手裡的書抽在桌麵上,“清清楚楚地告訴她,我很忙!”
“好的,乾爹。”
“還有,你得著重告訴那個不識好歹的,我非常生氣。”歸林站起來,“那個什麼,要說我非常生氣,懂不懂?”
“懂了,乾爹。”
王和知道了,他乾爹是想見人家的,隻不過是裝麵子。要不然說生不生氣的乾嘛?不就是等人家上來哄呢麼?
心中有數後,站到高風晚麵前的時候,嘴上就圓滑地替歸林說起話:“高大人,掌印昨兒夜裡回來有點受涼了,還特彆特彆…”王和加重了特彆的咬字,“生氣。”
“我知道了。”高風晚問道,“他說沒說,要不要見我?”
王和繃起嘴,咂舌道:“這個嘛……”
“我知道了。”高風晚重複了一遍,定定地站在原地。
王和心說你知道什麼了?你什麼也不知道,知道還不進去向掌印討饒?他攏著袖子,試圖想個什麼辦法提醒高風晚。
高風晚突然動了,她跑了起來,攥住馬麵裙的褶皺跳過了門檻,撿起了王和遺落在台階上的繡春刀。
王和跟吳有都被高風晚的動作驚住了,兩人緊跟著追進來,王和拉長著聲音道:“誒——高大人,您把刀放下!”
歸林本就坐不住,聽見響動出來,就看見高風晚提著刀,斥道:“乾什麼?高風晚你還想行刺我不成?給我放下!”
高風晚將繡春刀橫在了脖頸上,擲地有聲道:“掌印,下官惹惱了您,今日下官就拿性命還你,若下官死了,您總歸能消氣了!”
歸林怒看向王和,眼中透露著“你到底放了什麼屁才叫高風晚變成這樣”的質問,王和極無辜地猛搖頭喚道:“乾爹!”
歸林不願意丟麵子,他對著高風晚冷笑道:“少嚇唬我了。你那點子力氣,能割得動嗎?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反倒要嗆一管子血,好玩麼?”
“那您可以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這力氣。”高風晚壓緊了刀刃,王和的繡春刀保養得極好,立時就沁出了大滴血珠。
高風晚沒有停止的意思,刀刃開始割入皮肉的同時,高風晚的手腕有了向前抽拉的動作。
歸林嚇了一跳,他本以為這是威脅,誰能想到高風晚來真的。
說時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