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花簪萼(2 / 2)

惑宦 汪九合 4056 字 8個月前

再出眾的能力也變成了隻會依靠裙帶關係。

罵他是無所謂的,他早習慣了,可他不願意聽見高風晚挨罵,她也不該被罵。扶持高風晚是得到陛下允準的,雖然是由他推薦,但陛下不屬意也是不能成的。

高風晚有才能,隻是從前沒機會展露,在宮牆森森中,想快速出頭隻能得人賞識。可背後沒關係,誰能看見你?

見過陛下,忙過前朝的紛爭,就忍不住還是想來看看她,趁她出門,躲進她的床帳裡。存著玩鬨的心思吧?也或許隻是給自己一個拖延對峙的時間。

床褥上到處都是她的氣味,他被包裹著,就很安心。

他想得周全,人家反倒不承情,他簡直要懷疑高風晚是不是根本沒有心。

她對誰都能溫柔,平煜那小子被耍得團團轉,雖然沒聽見二人進了北司房裡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可高風晚無利不起早,一定是讓她看見平煜有利可圖,才故意接近。

“對,我就是不信任你。”歸林在心裡越想越氣,原本被眼淚淋濕了的心又堅硬起來,他冷冷地說道,“我一個不夠,非要將天下男人抓在手裡,才覺得足夠嗎?”

“掌印竟好意思責怪起我來,您對我發的脾氣,難道儘都忘了麼?”高風晚胡亂抹了一把淚水,“又說不要找死,又讓我管好自己的嘴,您的臉變得好快,真叫我害怕。”

“怕?”歸林不以為然,“你知道怕字怎麼寫嗎?”

“害怕您覺得我不識好歹,厭棄了我。”高風晚撒起潑來,惡狠狠地錘了歸林腿上一拳,發出砰的一聲,“您講起話來那樣凶狠,我都不知道怎麼跟您相處了,同情郎起了口角,傷心難過不可以嗎?”

高風晚的話叫歸林渾身一震,情郎二字一出,他整顆心瞬間被醃進了蜜罐子裡,竟讓他不知所措了。

歸林攥住了高風晚的手,發起愣來。高風晚心裡卻泛起了嘀咕,歸林身上的氣焰在挨了她一拳後竟消了大半,瞧著不像個要殺人的模樣了。

常人這樣多半是消了火,可歸林又不是常人,他是病人。

這樣天上一腳地上一腳的態度,反而讓高風晚心臟吊了起來,她找補著上手揉了揉方才泄憤的地方:“掌印,可是我打疼您了?”

歸林醒了神,他笑吟吟地:“你是個姑娘家,我平素也並非整日地閒躺,挨你一拳有什麼的?十拳也不過給我搔癢罷了。”

壞了,這多半是打犯病了。高風晚心裡噫籲嚱,她試探著問歸林:“掌印,熱不熱?”

高風晚的動作被歸林自然地理解成關心,他按住她要去試探他額頭的手,輕聲道:“我沒發作,還好著呢。我問你,怎麼不直接跟我說,是跟我鬨脾氣的事情?我是個男人,總要讓步體諒的。”

高風晚拿不準歸林是在陰陽怪氣還是真心誠意,她折了個中道:“看掌印您是個絲毫未受影響的樣子,光我耽擱在兒女情長上頭,多沒麵子麼。”

歸林的笑意更深,他柔了語氣道:“咱們這層關係,你反倒跟我拿起喬兒來,既這麼,俗話說床頭吵架床尾和,咱們便和好吧。”

謔!這便和好了?高風晚不敢置信,他頭前兒狂風暴雨的,現在卻驟然晴空萬裡,真叫她摸不著頭腦了。

她一肚子哄騙應付歸林的話,現在也派不上用場了,高風晚頗有拔劍四顧心茫然之感,她撅著嘴道:“掌印,您又說我勾引彆人,又掐我脖子的。傷了我的心,難道隨隨便便就算了麼?我可不是那麼大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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