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若蜂攢(1 / 2)

惑宦 汪九合 4182 字 7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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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往事不可追,下官早就進步了。”秦棋弈尷尬撓頭,“您總提年少無知的事兒乾嘛?多沒勁呢。”

歸林的身量本就高挑,踩在台階上時秦棋弈僅僅到他的肩膀處,歸林俯視著秦棋弈,充斥著籠罩的壓迫感。

“我總提?我提什麼了?提過幾次?”歸林刻意咬重了什麼二字,他的臉色陰沉,顯然是極為不悅的,“年少無知,我提起來是沒勁還是沒資格?”

秦棋弈反應過來,他犯了歸林的忌諱,歸林厭煩,甚至是憎惡著彆人提起過去。

原因無他,旁人雖然或多或少都有改變,卻再沒有如歸林一般,被攪碎了肺腑打斷了脊梁,再重新塑造成另一種形態的人。

秦棋弈從前曾與歸林共事過,二人年紀相仿又是同期,關係不差。後麵歸林出了那岔子,中間便斷了許久的聯係。再往後就是當今的萬歲爺登基,慧眼識珠,一路將他提拔到現在的位置。

秦棋弈猶記得和歸林的初次碰麵,他還是第一次出緝命的任務,一行人縱馬追捕了一天一夜,跟著欽犯一個猛子紮進了遮天蔽日的竹海中,欽犯一瞬間便失去了蹤跡。

正當一群半大小子無計可施之時,後排還籍籍無名的歸林背著弓箭,三竄兩竄便順著竹竿爬到了頂端。竹葉碰撞,箭矢連發,歸林穩穩落地,單手扶正大帽,他的帽簷上還有無意落定的竹葉。

歸林誌得意滿:“我已射殺欽犯。”

回憶閃過不過是眨眼之間,秦棋弈短暫的出神時,一直定睛注視著歸林,以他的品級,這是失禮的行為。

秦棋弈回神的當下,迅速意識到自己並不該這麼做,他頷首道:“下官失言,說廢話了。”

歸林沒有再追究,他到底是念著舊情的,他對著秦棋弈說:“你沒說錯,我隻是想讓你給我提個醒,我記性不好。那麼早的事情,我早都忘了。”

秦棋弈順杆兒爬,將話題圓了過去:“要麼進書房看呢?外麵怪冷的,彆凍著您。”

“我沒興趣和你拉家常。”歸林無意進入秦棋弈的書房,他環胸站住,“動作快些,我就不會冷。年輕人們呢?把今日待選的人都叫出來吧。”

秦棋弈對手下打了個手勢,很快便有一列列的少年人走進來,原本挺大的院子,頓時顯得局促。

歸林坐在搬來的椅子上,他懨懨地掃視過陌生的麵孔:“瞧著都是生瓜蛋子。”

“在東廠熟的,您也不要啊,對不對?”秦棋弈大剌剌地扶住歸林的椅背,彎腰道:“全是好苗子,您帶回去長兩天,都很好用。”

歸林冷哼:“你篩過麼?”

“怎麼沒篩過,您瞧瞧這個頭、身板、長相,哪個不過關?”秦棋弈隨便指了幾個,“出來,給督公瞧瞧,彆被當成繡花枕頭了。”

“我不是挑鴨子,你說這幾樣條件有什麼用?存心給我添堵?用不著你選。”歸林提不起興趣,他用手指沿著額頭中線來回滑動,“王和,你去。”

王和領命,穿梭在隊列之中,他捏捏這個的肩膀,拍拍那個的後背,體格差不多的,王和就會檢查他們的牙齒,差不多符合條件的便出列,站到一邊。

“夠了。”歸林眼看著被挑出來的年輕人已有近三十之數,便叫停了王和,“數目差不多了,先保質,量不必那麼多。”

王和道是,秦棋弈也準備叫被淘汰的錦衣衛預備役人員鳴鑼收兵,該乾嘛去就乾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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