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便隻好如實道:“高大人叫您戌時去她房間,她要…要…”王和直砸吧嘴,就是說不出那個詞兒,他頗有點抓耳撓腮的意思,到底是惹得歸林不耐煩。
歸林半豎起劍眉,催促道:“怎麼嘴裡拌蒜?要乾什麼?說清楚點。”
王和擰了自己一把才算是做好了心理建設,總歸還是用了高風晚的形容,磕磕巴巴道:“高大人,她說,她說她有料理…您的辦法。”到了料理,王和還是不自主地放輕了聲音,存了蒙混的心思。
可歸林一對兒驢耳朵,將這二字聽得真真切切,用手撐住麵龐,掩耳盜鈴地躲在手掌裡笑起來。
王和瞠目結舌,他隻想搖晃著歸林的肩膀,大喊乾爹醒一醒!不要被灌了迷魂湯!瞧著歸林笑個沒完,沉醉其中的樣子,王和真是欲哭無淚。
“乾爹,兒子覺得吧,您還是加點小心。”王和將網巾固定住,斟酌著用詞道,“高大人彆是預備齊全,要對您不利。”
“你不覺得這個詞很有情趣麼?”歸林拭去眼角笑出來的淚滴,“是你不懂。”
王和扁嘴,歸林既這麼說,他再多說也是枉然,隻能默默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晚上定要跟著歸林同去才好,免得再出岔子。
許聘在這時候叩門,進門時帶了一身的龍涎香,一聞便知剛從陛下身邊離開,他對著歸林行禮:“督公,貴妃娘娘已經請了陛下前往宮正司,陛下喚您一同前往。”
歸林擰眉道:“什麼事?”
“早上高大人向林宮正提交了萬斯玲此事的證據鏈條。”許聘低頭道,“司膳萬斯玲菜單出錯之事另有隱情,證據直指東廠,茲事體大,東廠那位也去了。”
王和匪夷所思道:“高大人指認東廠?”
許聘頷首道:“是。”
歸林騰地站起來,扯下一件朱紅的曳撒套進去,王和半跪下替歸林穿上靴子,再幫歸林束上玉帶等飾物。
王和手上動作不停,嘴裡絮絮說著:“高大人這是乾嘛呀!”
歸林和王和都知道,李枕兒本就是由曹留送入宮中,皇帝是將計就計,主要利用柳淑妃的嫉妒心,而針對柳淑妃背後的世家,借此機會名正言順令柳淑妃母家受其牽連。
後宮女子最忌嫉妒狠毒,即便是皇後,也不能獨享皇帝,柳淑妃隻因皇帝的眼神便私下處理了李枕兒,往輕裡說是揣測聖意,往重了說是欺君之罪或越級乾政,全看皇帝心情。
本就是陛下設下的局,因此他才百般阻撓高風晚參與,她竟主意比天大,不僅把自己攪和進來,為了替萬斯玲脫罪,還敢將苗頭牽到東廠,要拖曹留下水了。
高風晚簡直是在尋死,他心急如焚,隻擔心高風晚乾擾了皇帝的計劃,一同獲罪被當場砍下腦袋!
幾乎是不喘氣地到了宮正司,王和跟在歸林身後滿頭大汗,歸林倒是呼吸平穩,呼出一口氣後,隨著守門宦官的叫到進了宮正司。
宮正司裡人員齊全,皇帝和胡貴妃坐在正位上,曹留和柳淑妃隔著過道坐在側位,林落梅站立在胡貴妃身旁,高風晚、萬斯玲和司藥廖夢圓跪在地上。
“臣來晚了。”歸林行禮道,“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一擺手,和煦道:“不晚,快坐吧,人既然到齊了,高司醞就繼續說吧。”
歸林提袍坐到曹留身邊,對著曹留虛偽地笑笑,曹留也回敬了一個精髓的皮笑肉不笑。
“陛下。”高風晚拱手道,“臣對曹廠臣有一事不明,希望陛下能給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