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染也發了許多信息給他,想必是聯係不到雨天的人,就隻能來找他了。
莊彥卿打字回道:「暫時沒事,我還死不了。」
死不了,但是很糟糕。
雨天那人就是個膽小鬼!
每次都這樣,想逃避時就找個黑暗的地方躲起來,讓莊彥卿來麵對所有的事情。
充滿了無奈和無力。
當他關掉手機想再躺一會兒時,病房會客間傳來嘈雜聲,其中有莊謙和宋瓊音的聲音。
莊彥卿的怪異舉動早晚會傳到莊謙和的耳朵裡,更何況人是當著他麵暈倒的。
聽得出,莊謙和此時心情不好,即使有外人醫生在,他也沒裝。
他罵宋瓊音是個廢物,給莊家生了個怪胎。
宋瓊音聽了這話,心中一陣冷笑,她緩緩說道:“我兒子是被誰打成怪胎的,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這句話讓莊謙和瞬間陷入了沉默,一時居然無法辯駁。
難得有讓莊謙和吃癟的時候,莊彥卿聽得心急,都忘了自己就是兩人口中的‘怪胎’,恨不得從床上爬起來親自目睹。
一旁的主治醫師此時出來打圓場:“莊先生,莊太太,令公子的病情並不是毫無轉機。”
莊謙和恢複往日語調:“李醫生,還請你多費心了。”
李醫生說道:“據我的觀察,莊少爺體內的其中一個人格可能受到了某種刺激,從而選擇了沉睡。”
“你是這方麵的權威專家,想必一定有辦法。”宋瓊音也附和著。
“請放心,莊少爺的病情可以治療,有過類似的治療成功案例。但我建議莊少爺離開熟悉的環境,去國外治療,會更好。”
宋瓊音微微蹙眉,她連莊彥卿出國留學都不讚成,隻希望兒子能早些在莊氏集團中紮根。
“必須要去國外?不能直接用藥什麼的?”
李醫生果斷搖頭,“治療必須得到他本人的配合。如果強行用藥,可能會產生第三個人格,導致病情更加複雜。”
在場的人聽了專家的話,都陷入緘默。隔間裡的莊彥卿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一家三口,有三種盤算。
然而,他們深知,無論如何都必須儘快采取行動,否則莊彥卿的身體遲早會被拖垮。
*
葉雨染初入實習公司,有一堆事兒要學。工作的同時,她的半個心都係在彥卿身邊。
彥卿倒在她麵前的景象,在腦中揮之不去。
等她第二天再去醫院,發現彥卿已經被轉院了,但卻沒人能告知她,彥卿現在在哪兒。
她隻能給莊彥卿不斷留言,等她看到回複時,已經臨近下班。
「暫時沒事,我還死不了。」
葉雨染反複咀嚼著這九個字。
自己什麼都幫不了彥卿。
甚至連他暈倒的原因都搞不明白。
葉雨染站在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仰望天空。
天際的一邊,金黃色的晚霞正在描繪落日畫卷;另一邊,厚重的雲層陰沉凝重,仿佛要吞噬大地。
兩輪綠燈已過,周圍人行色匆忙。
葉雨染在此時也下定決心,轉身,改變路線,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到達了‘秋天的童話’甜品店內。
在來的路上,早早聯係了周秋瑞,請求他讓孫阿姨和自己見一麵。怕對方不同意,甚至把閨蜜也拉來當說客。
實在無計可施了,葉雨染迫切想知道彥卿小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
“你是說,莊彥卿有分離型人格障礙?”周書玲咋咋呼呼地打斷了葉雨染的話,“晴天一個人格,雨天一個人格?”
葉雨染點頭。
周書玲、周秋瑞和孫麗萍三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聽完都是神色錯愕。
周秋瑞欲言又止,孫麗萍則是紅了眼眶。
“剛開始我和你們一樣驚訝……”葉雨染訥訥地說:“怎麼會有人被天氣左右了人格,但後來接觸下來,我發現他不是裝的。”
“難怪他一會兒溫柔敦厚,一會兒高傲自大。”周書玲接觸莊彥卿時間不算多,但認真回想起來,早有跡可循。
葉雨染黯然神傷地繼續回憶:“前幾天我們在吃飯,他突然就暈了過去。醫生檢查了他身體沒問題,就是無緣無故陷入昏睡。現在他人轉了院,我都聯係不上他……”
周書玲不解:“怎麼會突然昏倒的?是發生了什麼事?”
葉雨染搖頭,她並不清楚,“我隻能猜測,他是見到一個人後,突發變故的。”
周書玲和周秋瑞異口同聲地問:“見到了誰?”
沒等她開口,孫麗萍搶先說道:“是不是他的爸爸,莊謙和?”
“是的,孫阿姨。”這正是葉雨染此行的目的,“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莊家的事?”
孫麗萍緊緊握著自己的雙手,十多年前的傷口,卻又隱隱作痛起來。
“也隻能是他。”
“彥卿小時候是不是受到了刺激?”葉雨染語帶惆悵。
孫麗萍抬眼看向遠處的街道,少刻才道:“我隻是莊家的保姆,莊謙和的事情我不了解,但我了解小少爺。”
那年,孫麗萍剛被服裝廠裁員,恰巧有個熟人介紹她去一富貴人家做保姆。
初見莊彥卿,他才剛蹣跚學步。
當上居家保姆後,她和周秋瑞聚少離多。自己的兒子比小少爺也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