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發出了低啞的嘶吼。
像是再次確認了捕獵的目標似的,那兩團眼睛似的紅光又貪婪地鎖定在了斯科特的身上。
是活人,是新鮮的血肉!它那點僅存的本能讓它做出了唯一的判斷。
捕獵!
紫色的骷髏提起手中生了鏽的劍,大力地朝著斯科特劈砍過來!
“咚!”
它雖然早已經是死亡了不知多久的生物,但速度竟是一點也不慢。
當那支生鏽了的劍砍在石壁上的時候,竟然在上麵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陷——
不僅在速度方麵敏捷,就連力道都大的驚人!
斯科特連續躲開了對方的兩道攻擊,雙手將法杖橫握,目光沉沉地看向這個骷髏。
雖然他並不清楚這家夥究竟是怎麼出現在礦洞裡麵的,但是現在是情況非常明了——在這個可以說是封閉的礦洞空間之中,他沒有其他的地方可以逃跑或者躲藏。
這也就意味著,隻要不打算直接送死,斯科特就必然要和眼前這個家夥對上!
少年的腦海中開始回憶那天看到的影像,裡麵所有擊殺亡靈的片段都被單獨挑出來反複播放。
用魔法直接湮滅——不行,現在的他並沒有掌握任何的咒語,就連魔力都未曾激發;
用聖術淨化——這更加滑稽,除非現場還有一個能用出聖術的神官;
那麼就隻剩下了第三條的答案——
想辦法和亡靈硬碰硬,然後趁機弄碎它的腦袋!
這個速度,這個力度······
斯科特在心中大致估算了一下,手中的法杖卻毫不猶豫地朝著那骷髏揮去——
“鐺!”是法杖和長劍相接的聲音。
少年的眼神一厲,堅硬的杖身順著長劍的鋒芒滑了下去,重重地敲擊在了骷髏的身側!
“哢嚓”一聲,
骷髏腰腹間的肋骨發出了斷裂的脆響,很明顯地垂了下來。
而它卻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身體被損毀了似的,依然抬起了手中的劍,呼嘯著向斯科特砍去!
被長劍抵擋了一下,並沒能打到胳膊的位置。斯科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懊惱,接著更加專注地看著麵前的骷髏。
隻要再給他一些時間,就能將眼前這家夥一點一點打碎······
隻剩下一個頭骨的骷髏又有什麼威脅力呢?
他和這個貪婪的、殘忍的亡靈相互對峙著,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
就在這時,斯科特隻覺得自己周圍一亮,一個金燦燦的罩子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咚!”
就在斯科特的臉側,一個枯瘦的、上麵還掛著發黑發臭乾肉的手掌拍在了那罩子上麵!
當少年側臉看去的時候,那個張開了五指的可怕掌骨距離他的臉頰隻有幾厘米的距離!
這是!
斯科特的思維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先一步急退而去!
那周遭金色的罩子在抵擋了這危險的一擊之後悄然碎裂,而那胸前還在閃爍著的勳章也證明了,剛剛那保護性的魔法究竟是由什麼而發出!
是克勞德先生的那枚騎士勳章!
斯科特在低頭一瞥的功夫中,正看到了那枚有著斑駁鏽跡的雄鷹眼睛裡還未消退的光芒。
沉默,但卻在沉默中張開了守護的翅膀。
隨著這偷襲般的一擊,第二隻灰紫色骨頭的骷髏也出現在了濃霧之中,和第一個一齊虎視眈眈地看著斯科特。
怎麼還會有第二隻?
斯科特為自己的大意而感到心驚。
是啊,誰能保證這片濃霧之中就隻有一個黑暗亡靈?
假如不是克勞德先生的這枚勳章,現在的他難道會像是留影晶石裡麵的人一樣,被這兩隻骷髏所擊敗分食?
他提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戒,這警戒並不隻是對著那兩個貪婪撲來的骷髏,也是對著周遭灰沉沉的、幾乎沒什麼視野的迷霧。
誰知道這迷霧裡會不會有第三隻、第四隻?!
這些乳白色的、被那些小法師們稱讚為“具有優雅的神秘感”的白霧,在此時卻成了隨時可能會冒出黑暗亡靈的危機之地!
***
當斯科特在迷霧礦洞中遭遇亡靈的時候,外界早已經亂成了一團!
為什麼會有一個幼崽當著所有人的麵直接消失?
被拉進了山洞?開什麼玩笑,那幼崽甚至沒有主動站上洞口的傳送陣,怎麼可能會被拉進去呢?
守衛軍們迅速檢查了傳送陣,確信它並沒有被動什麼手腳,依然在好好地發揮著它的功能。
而他們還拿到了那幼崽掉落的傳送石——這傳送石被一個紅發的幼崽撿起來保管著,石麵已經碎成了兩半,完全不具備重新再發力的功能。
更有許多在場的人證明,他們的確看到了斯科特手中拿著的元素石。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
雖然沒能查清原因,但駐紮在此的守衛軍們已經迅速聚集了高級的法師。
他們現在就要通過傳送陣來反推斯科特現在的位置,被用來定位的東西就是斯科特那碎裂開來的傳送石。
隻要能夠成功定位,就能夠迅速去將幼崽帶出來。
守衛軍中的人才多種多樣,哪怕是罕見的傳送都有兩三個堪稱精通的法師在研究。
他們很快就提取出了那失蹤幼崽的精神力波動,接下來就隻要在迷霧礦洞的範圍內找到······
嗯?
為首的那個滿身書卷氣的法師詫異地出了聲:“怎麼可能?!”
其他幾人也都是一臉迷惑的樣子。
“發生了什麼?有線索了?”
“找到那孩子了嗎?他在哪裡?”
梅麗莎長官和城主府的執行官同時衝了過來。
那個精通傳送陣的法師滿臉疑惑地搖了搖頭:“我找不到他的精神力······那孩子真的在這迷霧礦洞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