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個姐姐,因為是頭生的女兒,被母親給嬌養的不成樣子,為人也自私又自立,從來都不開了彆人。
可是,是溫玉樹先對不起她的。
周瑛這話差點脫口而出,不過話到嘴邊,卻又愣住,因為那是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都都還沒發生。
她總不能告訴彆人,自己是死過一次的人吧。
且不說父母肯不肯信?便是信了,若是傳出去一星半點,她豈不是要成了眾矢之的,甚至會被當初鬼怪,給燒死。
意識到這一點後,周瑛愣在那裡了。
“溫公子,您來了。”店裡的小廝,他是認得阿瑤的,在看到阿瑤後,立刻拱手作揖,“您定製的鐲子,早兩日就已經好了,還想著若是您不來的話,就遣人給您送過去呢。沒想到,您今日就來了。”
“嗯,麻煩了。”阿瑤點頭說道。
小廝忙道:“不麻煩,煩請溫公子稍等,小的這就給您拿。”
“好。”
片刻,
店小廝便捧著一個托盤而來,上麵擺放著兩個木匣子。
阿瑤打開看了看,確認了是自己定的兩個樣式,滿意的點點頭:“不錯。”
這才把單據還有尾款付了,然後帶著東西,乾脆利落的離開。
周環看著阿瑤離開的背影,心下很是歎息,不過更多的還是對大姐的不滿以及不理解,溫公子這般的人品才貌,換成自己,都要樂瘋了。
她這個長姐,卻都看不上,還滿心的怨恨,竟是用了那般陰損的法子要退婚。
如今被配了個不知道是什麼模樣的商戶之子,她便高興了?
“你快些挑選,我們不能出來太久的時間。”周環語氣冷淡的開口說道。
如今關於退婚的風波影響,已經減少許多,父親和母親也是快刀斬亂麻的給大姐定了一戶人家,是外祖的老家,一個商戶之子。
沒有見過人,不過卻是外祖母嫡親妹妹的孫子,聽聞人十分老實。
大姐本來不願意,不過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有她置喙的餘地,婚事還是定下來。她也因此能從莊子上回來,今日出門,便是為了置辦嫁妝的首飾。
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溫玉樹。
看著溫玉樹是越發像他名字一般,芝蘭玉樹。
來日裡大姐有的是後悔的時候。
……
周瑛會不會後悔,這裡且不知道。
反正周家那邊是腸子都要悔青了,因為鄉試放榜了。
高居榜首的便是阿瑤。
乃是潁川郡府的解元,也是近三十年來,潁川郡最年輕的解元。
那一日,
整個雙福巷都被前來看熱鬨的百姓們,那是圍堵的水泄不通,人擠人,若非前來報喜的官差是有著十多年經驗的老人,帶了不少人,一則是熱鬨喜慶,二則便是為了維護。
“溫解元出來了。”
不知道是誰高喊了這麼一聲。
本來熙熙攘攘的熱鬨聲音,立刻就停了下來,齊刷刷的抬頭看過去。
卻見從宅院裡走出一個少年郎,寒玉為骨,眉眼清雋,氣質清冷,一時間都愣住了。
好生漂亮的解元郎。
一時的寂靜過後,緊接著便是更熱切的討論聲,甚至不知道是何人起了個頭,朝著阿瑤扔了一支盛開的桂花。
再然後就有些一發不可收拾。
自然不可能人人手裡都帶著花,但也無妨,不是還有絹花手帕嗎?更還有不知道是誰?財大氣粗,連頭上簪著的金花銀釵都扔了過來。
被砸的那一刻,阿瑤著實懵了一下,就連報喜的衙役都愣住,因為這還是頭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情,不由的咂舌訝然。
隻是他們在看到阿瑤的麵容後,也有些能理解。
溫解元生的是真好看,他一介男子看了都歡喜。
更何況那些小媳婦們了。o(^▽^)o
衙役吃驚過後,也沒忘記自己來的目的,雖然都認識,不過還是要先核對一下身份,就是樣貌,戶籍,家世等等,確認無誤後,便送上喜報。
“勞煩了。”阿瑤不是第一次接這種喜報,不過每個地方的喜報雖細微之處很是有些不同,但整體上還是相似。
大概是阿瑤的表情過於平淡的緣故,更是叫報喜的衙役高看一眼。
不愧是年少便中舉的解元郎,這份從容淡定,真的是少有,要知道他報喜十多餘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這般榮辱不驚的呢。
前來報喜的衙役,自然都有封紅,而且是人人都有。
為首的衙役,阿瑤更是封了十二兩銀子,其他人都是六兩銀,取個好彩頭,報喜的衙役看到封紅,那是個個都喜不自勝。
雖然都知道這一趟有賞,但也沒想到這般多,比他們一年的俸祿都要多。
“大夥兒也都一起添添喜。”
侍書和洗硯一人一個小籮筐出來,裡麵都是銅錢,朝著圍觀百姓撒過去。
天降銅板,圍觀的百姓自然也高興,嘴裡一邊說著吉祥話,一邊蹲下去撿。
能住在這裡的人,其實都不差那三五個銅板,他們更看重的是,這些銅錢,那都是沾了解元郎的喜氣,是喜錢,覺得比尋常銅錢要有福氣和喜氣,家裡有孩子的,撿上幾個,串成手串,給孩子戴上。
也能保佑自家孩子聰明伶俐,讀書上也能朝解元郎看齊,來日高中。
熱熱鬨鬨的好大半日的時間,才有些戀戀不舍的離開。
十九歲的解元郎,比之以往那些二三十歲的少年許多,任誰都知道,阿瑤將來前途無量。
一時間,
前來道喜送賀的人,不知道有幾凡,那賀禮更是讓人看的紅了眼。
無他,
太過於富貴,金銀財寶,綾羅綢緞,貴重藥材補品,乃是鋪子田產,可以說是應有儘有,隻有你想不到,就沒有找不到的。
不過這些東西,阿瑤一個都沒收。
因為這些人送的東西越貴重,來日所求就越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