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穀緊隨其後,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擔憂,她先將女兒全身上下打量一番,見她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痕,這才放下心來。
大概是出於對劉老師的畏懼,張文婷本能的往後退,餘懷夕順勢鬆開手,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還不忘告黑狀。
“老師,是張文婷先跟我對手的,不行您可以查監控。”
走廊儘頭都有監控,事情的發生經過都被錄下來了,很好調查。
張文婷哪吃過這種虧,她不服氣的辯解道:“劉老師,餘懷夕胡說,是她先故意挑釁我的。”
陳若穀走到懷夕身旁牽著她手,聲音如絲綢般柔和道:
“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我家懷夕一直乖巧聽話,在學校從不惹事,她怎麼不挑釁其他同學偏要找你呢?”
劉老師緊皺著眉頭,眼神中閃爍著不耐煩,她當了幾十年的教師,哪能看不出女生間的那些彎彎繞繞,隻不過沒鬨到她跟前,她不予理會罷了。
劉老師不滿道:“張文婷,到底怎麼回事?餘懷夕已經辦了休學手續,她來跟同學們道彆,你招惹她做什麼?”
張文婷恍然大悟,難怪她這時候來找茬呢,不等張文婷張口解釋,餘懷夕就故作堅強道:
“劉老師,我之所以休學,就是因為張文婷同學曾將我堵在廁所毆打,還在操場後麵錄下了霸淩我的視頻,我無法釋懷,一度想要輕生……”
餘懷夕遇事若吃虧,那對方也得脫層皮。
劉老師沒料到事情如此嚴重,她嚴厲的看向張文婷,朝她伸手道:“把你的手機交上來。”
張文婷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劉老師發怵,她不敢反抗,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在她犀利眼神的威壓下,不情願的給手機解鎖遞,然後到劉老師手上。
視頻很好找,劉老師點開看後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她道:“你還不趕緊給懷夕道歉,請求她原諒。”
陳若穀反應很快,她眼眶濕潤道:
“劉老師,我都不知道懷夕在學校受了這麼多委屈,你們老師什麼都不管的嗎?實在欺人太甚!”
何輝在旁義憤填膺道:“太太,這事不能善了,餘總工作繁忙,他要是知道小姐受這麼大委屈,肯定要心疼死,我打電話讓公司律師團隊準備起訴。”
張文婷臉色更加蒼白了,顯然沒料到自己踢到了一塊鐵板,劉老師趕忙安撫道:
“懷夕媽媽真對不起!這是我工作失職,張文婷做錯事,理應由她父母來承擔責任,這事能不能大事化小,畢竟兩個孩子都是未成年,引起太多輿論對她們成長不利,未來的路還長著呢……”
陳若穀不悅道:“老師這意思,是要讓我們就這麼忍氣吞聲?”
張文婷搶話道:“我們家可以賠錢補償,我也可以當眾道歉。”
餘懷夕本意就是來報仇的,沒想把事情鬨的不可收拾,她善解人意道:
“看在劉老師麵子上我可以不把事情鬨大,賠償金額你們跟何叔叔談,我要求你在校會上公開道歉,如果不道歉,我就把剛才拍的視頻發布到網上,輿論會怎麼發酵我可不管。”
張文婷還能怎麼著,隻能硬著頭皮道:“我知道了,一切按照你的要求辦。”
她欺負原主時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狼狽,陳若穀依舊擺出心痛憤怒的表情。
劉老師賠著笑臉道:“懷夕媽媽你彆難過,我會跟她家長好好溝通,這事絕不輕饒,希望你也不要太介懷。”
陳若穀不情願的點頭,不想再跟她多說,拉著懷夕轉身就走,何輝禮貌跟老師道彆,然後去追她們。
上課鈴響,這節是劉老師的課,她麵色不愉的讓學生回教室,給了張文婷一個秋後算賬的眼神,張文婷還不知道回家怎麼跟父母交代,簡直悔不當初。
事情完美解決,走在春意盎然的校園裡,餘懷夕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
籃球場不時有喧鬨聲傳來,她下意識側頭去看,隻見短發少年像獵豹般迅猛精準的衝向籃筐,一個躍起,將籃球狠狠扣進籃網。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臂膀上,餘懷夕能清楚看到他流暢的肌肉線條,這人正是方明緒,能讓張文婷念念不忘,果然長相不俗……
餘懷夕並未駐足,她挽著媽媽手臂,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何輝受到的震撼極為強烈,他沒想到,影帝獨生女竟然會遭遇校園霸淩,還被人說是沒有爸爸的孩子,不免唏噓不已,思考著要怎麼跟餘淵報告這事。
回去的路上三人心情沉重都沒有說話,何輝認真開車,他為了避讓行人,把車輪壓到了一塊大石頭上,車身顛簸了一下。
陳若穀和懷夕身體晃動,何輝小腹處隱隱有些不適,他顧不上多想,趕忙問道:“嫂子,你跟懷夕沒事吧?”
陳若穀擺擺手,不在意道:“我們沒事,你繼續開車吧。”
何輝雖然跟她們相處時間不長,卻能感覺到她們不是難伺候的主,對這趟差事倒也放心不少。
過了上班早高峰,路上沒有那麼多車,回家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到達小區後,陳若穀母女倆先下車,何輝去停車。
他剛把車停好,打開車門下車站定,下腹部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何輝頓時臉色發白,額頭冷汗岑岑。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曆,他經常鍛煉身體,連感冒發燒都很少,第一反應是自己可能得急性闌尾炎了。
下腹部疼痛難忍,他無法獨自開車去醫院,隻能向陳若穀求助,他艱難的走到陳若穀家門口,屋門沒鎖,大概是特意給他留的,何輝喘著粗氣走進去。
他強忍疼痛,不好意思道:“嫂子,我肚子疼的厲害,可能得了急性闌尾炎,得麻煩你幫我叫救護車。”
陳若穀方才心思都在女兒身上,壓根沒怎麼注意他,聞言立刻走到他跟前,攙扶著他到沙發上坐,鎮定道:“先不忙叫救護車,我來給你把脈看看。”
何輝這才記起,陳若穀畢業於中醫藥大學,他對她的話毫不質疑,立刻伸出手腕給她把脈。
陳若穀伸出蔥白的指尖搭在他脈搏上,細細感知片刻,淡定道:“你這不是闌尾炎,是肝氣鬱滯,膽汁雍阻於內,也就是膽結石引發的疼痛。”
何輝皺眉道:“我上次體檢,醫生確實說我有結石,這要怎麼辦?中醫能快速止痛嗎?”
他實在疼痛難忍,隻想立刻打止痛針緩解疼痛。
陳若穀淡定從容道:“你若信我,我可以幫你用針刺排石,最多兩個療程就可排出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