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妍低下了頭,陳若穀將醫藥箱合上後,意味深長道:
“我們都是再普通不過的人,並沒有太多選擇餘地,你老公賺錢養家沒有惡習,婆婆雖不靠譜,卻幫你帶孩子做家務還時有貼補,情況並沒到糟糕至極的地步。”
孫妍垂下眼瞼默不作聲,她窩著口氣,心裡過不去那道坎。
“我要的生活不是這樣,隻因為我老公儘了養家的責任,我就該忍氣吞聲嗎?”
陳若穀知道話不說透,她轉不過來彎,還是會把自己弄的抑鬱,“我自始至終都沒勸你忍氣吞聲啊,我是想要你打消離婚的念頭,原配過不好再婚隻會更難熬,何必呢?”
孫妍觀念傳統,不到迫不得已她也不想離婚,她迷茫道:
“我不想離婚又不願忍氣吞聲,那還能怎麼做?”
陳若穀好笑道:“那你就做個潑婦,他們欺辱你,你就鬨的家裡雞犬不寧,隻要你豁的出去,彆說你婆婆,就是你老公都不敢輕易惹你。”
孫妍眼睛發亮,隨即又擔心道:“萬一我打不過,反被他們一家人打,主動跟我離婚呢?”
陳若穀淡定道:“你老公掙的錢
,夠娶新老婆嗎?誰願意嫁個二婚有兒子還打跑原配的男人?你老公沒那麼吃香,若真打起來你就拿命拚,第一次把他們打怕,後麵就不敢惹你了。”
孫妍覺得這話挺有道理,陳若穀伸手摸摸小寶圓滾滾的小胳膊,壓低聲音道:
“你生悶氣憋出病來不劃算,誰讓你不高興,你就找誰撒潑,做個潑婦也無妨,沒什麼好怕的。”
孫妍有種豁然開朗之感,她躍躍欲試道:
“待會兒他們回來我就棍棒伺候,鬨得周圍鄰居都知道,我婆婆最好麵子,我還得在家族群裡讓親戚們評評理。”
陳若穀好笑道:“你想怎樣就怎樣,彆鑽牛角尖自怨自艾就行了,女人強勢點挺好。”
兩人又多說了兩句,孫妍抱著兒子送陳若穀下樓,她徹底想通,陳若穀也放心了,無論多好的治療方案都隻能治病不能治命,唯有自立自強才是正道。
夜空中的月亮柔和而明亮,溫柔的照耀著大地,微涼的夜風輕輕拂過,帶來一絲清涼。
翡翠園與西子灣隻相隔兩條街,市區車水馬龍,陳若穀一個人走回家也不覺得害怕。
她用鑰匙打開門時,客廳亮著昏黃的夜燈,懷夕披散秀發,穿著睡裙倚在沙發上刷短視頻。
陳若穀進門嚇一跳,嗔怪道:
“這都十一點多了,你怎麼還沒睡覺?”
懷夕手裡的平板還在播放視頻,但她眼神卻帶著一絲迷離,她打著哈欠,麵帶微笑道:
“你沒回來我不放心,這就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陳若穀寵溺的摸摸女兒發頂,並未多說什麼,懷夕看著老成,其實很沒有安全感,餘淵的存在很有必要,希望他能給與懷夕缺失的父愛,能給與媽媽所給不了的東西。
陳若穀去孫妍家走的比較急,身上出了汗,回來洗個澡換身衣服總算舒服了。
她平時最多十點半就睡覺,過了這個時間點有些入睡困難,索性盤腿坐床上運轉養身訣。
修煉時日久,身上排出的雜質也就少了,她發現每次治病消耗氣流後,再次運轉反而能儲存更多,這倒是好現象。
養身訣運轉兩圈,陳若穀隻覺全身舒坦倒下就睡著了。
早起懷夕想吃灌湯包,陳若穀乾脆熬點雞汁粥搭配,正好給她滋補氣血安養五臟。
她在府裡時身邊伺候的仆婦不少,過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日子,如今跟女兒相依為命,雖需要自己做家務,卻感覺無比滿足。
餘懷夕洗漱好,熱乎乎的早餐已經端上桌,她先嘗了口雞汁粥,頓時眼前一亮。
“媽,這粥味道好鮮,是用什麼做的?”
陳若穀將醋汁倒進蘸料碟,放到她右手邊才道:
“這是我用雞汁和粳米熬煮的,雞汁用老母雞熬煮了一夜,不僅味道好,還是養生佳品,你多吃些。”
餘懷夕笑著點頭,她現在不用時刻防備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