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淵輕笑出聲,“未必真就需要你上,科貿集團跟楊總那邊還是有本質區彆的,若來人態度不善,你也不必搭理他們。”
若穀點頭應允,不找她便罷,但凡找她主動權就掌握在她手上,如何行事自然由她說了算,不過她對這病也有幾分興趣,不介意跑一趟。
若穀並未問餘淵私人晚宴的事,他處事能力不弱,不需要她在旁耳提麵命。
倒是何輝聽到若穀提科貿集團,等她掛掉電話後,特意跟她詳細介紹了集團情況,說白了就是橫跨多個商業領域的大財團,其豪富程度有些超乎若穀想象,但她也就驚詫一瞬,並未放在心上。
這事兒在若穀心裡掀不起一絲水花,她該乾嘛還是乾嘛,晚上吃了飯,還有閒情逸致去公園散步,隻是秋夜寒涼,若穀多穿了一件外套。
楊姐要將廚房油煙機拆卸下來清洗,並未陪她一起散步,若穀隻在家附近的公園隨意走走,懷夕今天的運動量已經超標,這會兒正在家做奧數題。
在這寂靜的秋夜,寒風把公園小道吹的冷冷清清,散步的人並不多,若穀剛穿過頗有古風意境的涼亭,就在不遠處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定睛望去,那人走路的姿勢與身材,瞧著倒是有些像高老師,燈光昏暗看不大真切,若穀不大確定道:“前麵是高老師嗎?”
那人腳步微頓,抬頭看了若穀幾眼,而後才抬高聲音道:“是若穀吧?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散步?”
若穀確定來人身份,加快腳步朝她走去,聲音輕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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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人各忙各的,我就自己出來了,倒是您陪學生爬山已經夠辛苦的了,怎麼這會兒還出來走?”
高老師輕笑道:“我這麼大年紀了,學校哪敢讓我跟學生一起爬山啊,我就坐在山腳下等他們呢。”
若穀嘴角微微上揚,她語氣輕鬆道:“那正好咱倆可以一起走走,雖然有點涼意,但走著還挺輕鬆。”
高老師微微頷首,刨除其他因素,她對若穀還是很欣賞的。
“你診所最近挺忙,我每回從那路過都能看到不少病人,你比你爸還厲害,老陳若是還在世,肯定很欣慰。”
若穀腦海中有關父母的記憶漸漸模糊,她已經想不起來原身父親的模樣了,但想起他隻覺心口暖暖的,若穀聲音柔和道:
“我爸這人最是豁達,常跟我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他雖想莪繼承濟世堂,卻從未勉強過我,有了懷夕後,我休學養胎,他也並未阻攔,反而到我身邊一心一意照顧我。”
高老師回憶往事臉上也滿是笑意,她聲音低沉道:
“那會兒你媽還沒退休,突然就要請假,我們也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中途回來那幾次,碰上了都還挺高興,想來在你那過得不錯。”
若穀已經想不起來相處的具體細節,但整個懷孕階段有父母陪伴,原身過得很舒心,哪怕餘淵忙碌無法陪在她身邊,她也不覺得難過。
若穀臉上滿是追憶,她嗓音溫和道:
“那會兒大多時候都是我們仨帶懷夕,所以並不是很累,淵哥從不在經濟上有所短缺,他對我父母也很是尊敬,我們過得都很好。”
雖然老陳夫妻已不在人世,但高老師內心還是羨慕他們的,他們生前有女兒外孫相伴,走了也有人無時無刻惦記著,這比她這個活著卻討兒子厭的強多了。
她聲音苦澀道:“你父母到底享了女兒的福,也看到了外孫女,即便走了,心裡應該也不會有太多遺憾,像我這樣活著不死,反倒討人嫌。”
若穀微微皺眉,聽著她這話有些不對勁,委婉道:
“您怎麼能這麼說呢,您有退休工資,不僅能照顧自己,還是我們家長最信賴的老師,您要是真有事,那麼多學生怎麼辦?現在中考分流這麼嚴重,家長都指望著您呢。”
高老師有些恍惚,這要是過去聽到學生家長這麼說,她一定很欣慰且乾勁十足,可這會兒她卻不由自主想起兒子先前跟她說的話,心裡說不出的憋悶。
她聲音沙啞道:“事業上或許我是成功的,但對家庭對兒子,我的確做的不夠好,他怨我也是應該的。”
若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