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一時摸不清岑嘉樹的想法,更不知道他所謂的古籍,是確有其事,還是他為了救宋錦兒的借口。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岑嘉樹在緊張之下,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他不知道自己走的這一步是對是錯,但他已到絕路,就憑宋錦兒和宋侍郎憑著江南鹽政威脅大皇子,他的仕途便已經走到頭了。
事到如今,唯有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擇手段地挽回大皇子對他的信任和看重。
岑嘉樹神情緊繃道“禮部掌管科舉,大皇子以後若想要舉賢納士,宋侍郎身在禮部,或許能助大皇子一臂之力。”
大皇子又發出了不屑一顧的笑,他身邊從來不缺能人賢士,亦或者說,多少能人賢士擠破了頭,想要得他一顧。
宋侍郎那點兒道行,他並不放在眼裡。
岑嘉樹深知此道理,連忙道“下官知道大皇子身邊人才環繞,隻是聖上近些年來倚重新臣,大有整治黨爭之意。”
岑嘉樹的話不假,大殷朝黨爭嚴重,官官相護,姻親關係盤根錯節,政令不通,聖上為此頭痛已久,近兩年頻繁提拔新臣。
可黨爭如跗骨毒瘤,豈是那麼好拔除的,更彆說兩位成年皇子,亦在黨爭中扮演著重要角色。
所謂整治黨爭,也不過是東風壓倒西風,看誰更強罷了。
岑嘉樹的話,是在暗示大皇子,聖上重用新臣,大皇子若能通過宋侍郎,及時拉攏新臣,便會在黨爭中占得先機。
岑嘉樹看大皇子臉上的怒意逐漸退去,便趁熱打鐵道“鹽政風波已經隨著那三個鹽使之死掀過去了,但宋侍郎若再次提及,還是一件麻煩事。您暫且試試宋侍郎,就算他不濟事,於您來說,也並無什麼損失。”
大皇子可以不將宋侍郎放在眼裡,卻不能不把鹽政放在眼裡,舊事重提,難保不會有有心人再作梗。
岑嘉樹把好話說儘,利害關係言明,大皇子才道“你最好拿腦袋保證,宋侍郎是乾淨的,那本古籍確實存在。”
岑嘉樹跪著對大皇子一叩頭“下官願以性命擔保!”
岑嘉樹自認有幾分看人的本事,宋侍郎唯利是圖,若真是二皇子的人,隻怕不會留下宋錦兒的性命,頂著罵名來拉攏自己。
而宋錦兒,岑嘉樹握緊了拳頭,他對宋錦兒的感情過於複雜,連他自己,都難以分辨對她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大皇子道“讓宋侍郎自己找機會來孝敬我。”
岑嘉樹的心這才往下落了落“是。”
大皇子又忽然問道“我記得你是習過武的。”
岑嘉樹道“略懂幾分拳腳功夫。”
大皇子道“前段時間你因流言受到父皇申飭,這次秋狩好好表現,彆當一輩子的庶吉士。”
岑嘉樹想到自己受傷的右手,身子僵硬了一下,最後還是咽下苦澀,回到“是,下官必定竭儘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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