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鬼物,它也知道甩鍋的道理。
錢三搜了搜當時的新聞:“林澤是確實是車禍走的。”
傅田橙:“所以你也抬頭看了看任佳佳的姐姐?”
說到這兒,胎鬼也覺得很委屈,它也不想每次醒來都換個新家。
它總得看看這次在誰身上吧。
“我看看他們長什麼樣。”
傅田橙:“任佳佳怎麼做到把你轉移到彆人身上的?”
胎鬼生氣道:“林子裡那個男人拿了我的本體,溶成了塗料,在塗料裡下了咒法,我就跟著塗料跑了。”
要不是當時不能動,它早就把那人殺了,每次醒來都是新的地方,它都要懵很久才能反應過來。
他還敢把它的本體磨成塗料,等它長成了,它就殺了它。
鬼氣從它的身上蔓延出來,很快又被罐子上的符篆壓住,胎鬼渾身滾燙,發出一聲聲慘叫。
傅田橙敲了敲罐子。
“彆嚎了,控製一下你的鬼氣,這樣嚎下去,把自己嚎沒了也不是沒可能。”
胎鬼悚然,片刻後,它在全身刺痛中收起鬼氣,而後小心翼翼、十分狗腿的說道:“這位大人,我也沒有上你弟弟的身,不如就放過我吧?”
說到這兒,傅田橙還有些好奇。
“你為什麼不到他的肚子裡?”
胎鬼扭扭捏捏道:“他都那麼大了,我還小呢,還想從小開始長,他又不能變成女人,把我生下來——”
傅雲:“不是,你還嫌棄上了?”
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被人嫌棄過,現在被一個鬼物嫌棄。
胎鬼理所應當的說道:“能自己選,我當然要選一個好人家,好好長大了。他們挑的都不如我自己挑的!”
它就瞄準王宜了,夫妻和睦,不會出現把它丟了的情況,可恨被這些人類橫插一腳。
傅田橙:“閉嘴吧你!”
罐子在桌子正中央旋轉了一圈,而後重新歸於安靜。
傅雲看著桌子上的罐子,問道:“接下來怎麼辦?”
傅田橙:“先讓它待在罐子裡消耗掉鬼氣,等鬼氣接近於無就可以送它轉生了。”
就是這個胎鬼身上沾了人命官司,就算能投胎,命數也不大好。
說起來還有些奇怪,這些年胎鬼已經非常少見了。
現代人因為各種因素,魂體不如過去強健,沒出生的胎兒化為胎鬼的例子十分罕見。
傅田橙上一次見的時候,還是在二十年前,那個胎鬼其實不是一個胎兒,而是四個未成形的女嬰的怨氣形成,折磨的那家人雞飛狗跳,無法安眠。最後田老頭可憐這些女嬰,怕鬨出人命,無法轉生,最後把幾個女嬰的魂魄收了,好好養了一番,送去投胎了。
這個胎鬼是怎麼形成的?
傅田橙問了問。
胎鬼迷茫:“我自己長出來的。”
傅田橙在罐子上又加了道符,心想我真是白問。
*
特調局。
程暉從血淋淋的牢房中走了出來。
他麵色發冷,走到了樓上。
“人死了?怎麼死的?”
坐在半空中的人問道。
程暉:“他把自己舌頭咬斷了。”
“肉體凡胎就是容易死啊。他身上有什麼蠱蟲嗎?”
程暉:“檢查過了,沒有。把他關進去的時候我們也做了防範。”
但是陳賓還是死了。
懸浮在半空中的人回到了地麵上。
“死了就死了吧,對了,田溪回來了嗎?”
程暉:“沒,聯係不上。我見到他那個師妹了,人看著半點不急,田溪一定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