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也有我的苦衷。當時我一個寡婦,院子裡養兩條狗都不敢睡覺,那些地痞流氓說不定半夜就來爬牆。娘家兄弟個個見錢眼開,對我根本不理睬,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夫人,你隻看見我腰上的燒傷,看沒看見我腿上和手臂?”
於氏不知道她其他地方也受了傷,便去擼起她衣袖。
隻見胳膊上上下下布滿傷疤,有陳舊的青色老傷,也有鮮紅的新傷。
“這些,都是陸遠山打的?”
“有些是拿戒尺打的,有些是用手掐的。”
“怎麼不告訴我?”
“夫人最近事忙,好久都沒到這邊來,奴婢不敢說。再說,這傷...這傷...,是老爺想讓我像狗一樣去舔他那裡,我不願意,才被打的。”
於氏又看了她另外一側胳膊和兩條腿,也都是傷痕。
“你們幾個,他都打麼?施姨娘和蘇姨娘常常找借口不去照看陸遠山,我還以為是她們偷懶,原來是另有原因。”
“施姨娘和蘇姨娘膽子大,倒是被打的少些,不過也常常被罰跪。就是我和呂姨娘被打的多些,呂姨娘是夫人的人,老爺下手有顧慮,比起我就是又好點了。”楊姨娘哭訴著,說道:“我原本是想裝作不小心跌坐在火盆裡,好擺脫幾日,誰知道老爺見我坐到火盆中,居然下床跳了過來,壓著我不讓我起來。我費了好大的力氣來掙脫開老爺,後來婆子們就來了。”
“你好好養著,等傷好了,我便做主放你出去,你想去莊子上就去莊子上,要是不想去,回以前的巷子裡再開個豆腐坊也行。”
楊姨娘開心的笑了起來,“都這麼老了,還開什麼豆腐坊啊。夫人隨便找個莊子將我扔過去就好了。”
“好,那你可要快點好起來才行。”於氏笑道:“你看,施姨娘和蘇姨娘,陸遠山現在最喜歡那個呢?”
楊姨娘想想說道:“要是以前,老爺肯定是最喜歡蘇姨娘,她年紀小,又聽話。不過現在老爺好像也挺喜歡施姨娘的,她花樣多,又會玩,每次都能哄得老爺少打她幾下。”
施姨娘算是瘦馬出身,床上的花樣自然不少。
於氏最近操心著外祖母,又想著陸知然的將來,沒太將心思放在陸遠山這邊。原本想著他不願意出門,還要頹廢一段時日,沒想到竟然將火氣撒到姨娘身上,真是標準的窩裡橫。心中更是鄙視,要是陸遠山能走出院門,直接和她對峙,她還會看的起他一點。這樣的慫包,於氏都不削於當對手。
她見完楊姨娘,直接帶著丫鬟去了呂姨娘那裡。
荷心剛剛幫呂姨娘塗了藥,正勸著呂姨娘。
“姨娘,還是將這件事給夫人說吧。”
“夫人一個人管著府裡這麼多事情,還是彆去打擾她。老爺心裡不舒服,讓他打我兩下,發泄出來也好。”呂姨娘輕聲說道。
自從陸老爺摔了腿,呂姨娘便開始每四日輪一次去照看陸老爺,有些事情乾,忙了起了,前麵的癔症反而沒怎麼再犯。荷心還開心了許久,不地道的想陸老爺摔了腿的也挺好的。結果倒好,沒好了半年,陸老爺便開始打人了,姨娘剛開始還不和她說,後來被她不小心發現,才和她坦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