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我家老老夫人怎麼樣?”
“夫人節哀,老夫人已經燈枯油儘,還請夫人早做準備。”李太醫搖著頭對於氏說著,往門外走,路過陸遠山時說道:“陸大人節哀。”
於氏身子微晃,放聲大哭,眾人和丫鬟也都跟著哭了起來。
陸遠山已遠離官場四五年,老夫人的喪事就辦的簡單些,也隻有武忠侯府同陸家本家有人上門吊喪。
盛昶侯府張二少爺上門時,倒是引起了些騷動。
“倒是沒想到你們倒是和盛昶侯府還有交情。”本家家主夫人笑著對於氏說。
兩年前盛昶侯府二少爺當街救了陸嬌娘可是鬨的滿城皆知,隨後陸嬌娘去庵裡躲避,張均濡也去了北邊從軍。
兩個當事人都不在上京,兩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也讓人忘了大部分事情。不過陸嬌娘去了庵裡是家主夫人一手促成,她當然記得清楚。
“不過是盛昶侯府和我娘家那邊的交情。”於氏輕描淡寫的說著:“和嵐山郡主和盛昶侯府也不是有親戚關係麼。”
家主夫人笑著點頭,扭過頭卻在心裡翻著白眼,每次來都把這些話掛在嘴邊,要不是你是武忠侯府出來的,又和嵐山郡主關係好,你以為老爺每次都派我來乾什麼?
“弟妹,說到嵐山郡主,下個月長公主要辦場花宴,你也知道,太後去世一年多了,上京城也寂靜了一年多,長公主這場花宴現在可是一張帖子都難求啊!”
於氏麵露為難之色,“大嫂,不是我不幫忙,你看,我這還在熱孝中,彆說花宴了,我現在連府門都不出。”
“又不要你出府,隻要寫封信就好。”家主夫人輕鬆的說著:“你和嵐山郡主關係這樣好。”
“大嫂這話說的,聽說二十一娘在太子府很的太子寵愛,要山給山要水給水,難道連張請帖都要不過來嗎?”於氏推脫道。
“你彆和我說她,當初我就不同意她去,十九娘知書達理,落落大方,讓她去多好。也不知道她那個爹用了什麼法子,家裡的幾個長輩都要送她去太子府,結果呢?送個白眼狼過去,好處全讓她爹得了,又升官又得賞,陸家是什麼都沒得到。”家住夫人說:“盛昶侯府二公子現在是發達了,走的那個世子不是隻有個女兒?將來侯府還不都是他的。隻可惜他現在水漲船高,嬌娘要是個嫡女,說不定還能配得上。早知道,兩年前死活也要讓嬌娘賴上他,那你可有個侯爺當女婿了!”
“大嫂,武忠侯府來的人我還是要去送送,先不陪你了。”於氏麵色一變,直接走人了。
“哼,還和我擺臉色,還不是因為嬌娘是庶女,要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隻怕早就將這麼好的女婿攬家裡了,還往外麵推?”家主夫人嘴裡嘮叨著,絲毫沒顧忌過來陪她的陸府婆子。
好在陸府沒來外人,這話也就在陸府下人耳朵裡傳傳,沒出陸府。
“小姐,最近府裡傳言說,夫人不讓你嫁進盛昶侯府是因為你是庶女。”四喜在陸嬌娘耳邊說。
“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沒事乾!”陸嬌娘嫌棄的說:“我生下來就是庶女這是天注定的事,盛昶侯府那樣的高門大戶我當然嫁不進去。”
她收了筆,“好了,將這幾頁紙給二弟送去,先讓他比著我這幾個字描紅,等認識了這幾個字,再讓大哥給她啟蒙。”
四喜見嬌娘絲毫不在意此事,也就放下心來,拿著大字本送去二少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