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晌午時分,高疙瘩和鐵山正在鐵匠鋪裡忙活,隻見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小童過來了。
老者白衣白發,精神矍鑠,那小童約莫十三四歲,背著一個布袋,兩人進來後,老者不住打量著鐵匠鋪和高疙瘩師徒兩人。
“老丈,你可是要打啥物件?”高疙瘩邊揮動著手裡的鐵錘邊問道。
“哦!我不打什麼,就是過來看看。”老者隨口答道。
高疙瘩說邊上有凳子,讓老者坐下休息會。
那老者多謝了一聲,也不坐下,還是四處打量,過一會,他又站在一旁看高疙瘩打起鐵來。
“師傅,你這手藝不錯呢!生意還好?”老者說道。
“嘿!手藝還過得去吧,生意也馬馬虎虎,起先開張那會沒啥人來,最近來打東西的就多了。俺打的東西可是紮紮實實的,不少一錢鐵,大夥都說結實耐用。”
高疙瘩臉上顯露出頗為自得之色。他給人打製器具從不偷工減料,如今他的鐵匠鋪在附近一帶小有名氣,上門的顧客越來越多了。
老者點了點頭,又問道“師傅可是姓高?”
“嗯呐。”高疙瘩這才停下手裡的活,“老丈,你曉得俺?”
老者嗬嗬一笑,說道“我不光曉得你姓高,這位小哥姓鐵,你們家裡還有一位姓姓向,對不?”
高疙瘩和鐵山聽了一愣,不曉得眼前這老者怎麼把他們幾個人摸得那麼清楚。
高疙瘩問道“老丈貴姓?你可是有事?”
老者搖了搖頭說“沒什麼事,老夫姓聞。”
“巧得很呢!我家裡也住著一位姓聞的小姐。”高疙瘩當即說道。
聞姓老者“哦!”了一聲,問道“那聞丫頭在你家住了年把吧?她為人咋樣?你們嫌棄她不?”
“哪能呢!”高疙瘩一擺手,“那聞小姐知書達理,人又勤快得很,這裡裡外外的全靠她張羅,把俺幾個都照顧得好好的,俺們都感激她呢!”
鐵山在一旁插話道“敏妹子做菜最好吃了!”
聞姓老者一笑,又問道“那位向總旗呢?他也這麼想的麼?”
“那當然囉,向表侄平日裡很照顧聞小姐,生怕她累著了,聞小姐說啥他都聽的......”高疙瘩這會才突然意識到什麼了,問道“老丈,莫非你是小敏的家裡人?”
老者嗬嗬一笑“老夫聞照庭,是敏丫頭的爺爺,今日登門打擾了!”
高疙瘩聽得一驚,連忙招呼聞照庭兩人去屋裡歇息了。
向楓和聞敏回來,見到聞照庭後很是驚喜,聞敏更是差點哭了出來,摟著爺爺的胳膊左看右看,說他瘦了,又問他怎麼突然來了。
聞照庭說他三月份就回黃梅了,原本打算來拜見荊王的,聽說荊王進京去了,直到前不久才回來,於是他便過來了,先來這裡看看,明日去荊王府。
聞照庭把向楓仔細看了看,說他黝黑了些,不過看著比原先越發結實穩重了。
聞敏在一旁說向楓這年把時間忙得很,有些在信裡已告訴他了,有些沒有說,不過沒有白忙,收效良好。
“嗯。爺爺早說過,小楓不是尋常之人,這隻是剛開始罷了。”聞照庭頷首說道。
向楓被這祖孫倆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招呼鐵山上街買酒菜去。
黃昏時分,聞照庭和聞敏沿著河堤散步,兩人邊走邊聊,話題自然是向楓了。
聞照庭問聞敏這一年來快活不?向楓對她咋樣?想沒想過要回西山?
聞敏說這一年來她過得很開心,接觸那麼多人,也力所能及地做一些事,比閒坐在閨房裡強多了,向楓和其他人都對她很好,她也沒想回去,已安心於此了。
“當初你還不願意來,拗不過爺爺的執著,如今看來,爺爺的決定還不錯吧?”
敏點了點頭,“一接觸才曉得,小楓哥真是個很有抱負的人,有悲憫天下之心,身上也有許多優點,不同與常人,小敏有幸認識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