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奴才不細心,福晉要摘荷花,不慎落水。”楚桂兒道,“福晉定是會受涼的,奴才去熬點兒薑湯來。”
“不用了,大夏天的,薑湯喝了總是上火的。”弘晝道,“你且先回去,拿乾衣服來。”
纖嫋把外衣還給楚桂兒,她還是感到後怕。纖嫋頭發淩亂,那支梅花簪子她緊緊攥在手中。
“下次小心點兒,若想摘荷花,你吩咐楚桂兒就好。”弘晝道,“一會兒就回去了。”
待楚桂兒取來乾衣服換上,便要回去了。而楚桂兒端來一碗湯藥,她知道,這藥會讓人昏睡不醒的。畢竟,弘晝並不想她知道密室的出口在哪裡。
關在牢房好歹知道出口,在這密室,連出口在哪兒都不知道。纖嫋醒來時,又回到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她百無聊賴地扔著嘎啦哈,知曉弘晝是去了杏雨那裡,想必是不會來的了。
“福晉,我知道這麼多年來你一直都在怪我。”弘晝歎氣,“老三夭折,一直都是你心裡頭的一根刺。這麼多年來,你料理王府一直很好,我對你一直都心存愧疚。”
“王爺厚愛了。”杏雨微微一笑,“三阿哥福薄,自然比不上二阿哥和四公主金貴。”
“福晉,這麼久了,我們也算是老夫老妻了,竟沒有一個孩子。”弘晝歎氣,“雪瓔有了永瑍,當年浸月也有孩子,隻可惜實在福薄;纖嫋的孩子自然是最多的,可是人已經不在了。”
“可憐永璔這麼小,額涅就走了。”杏雨歎氣,“我那孩子福薄,當年我也不該怪王爺的。”
“孩子走了,我一直都很愧疚。這麼多年了,你心裡忍痛,但是還是悉心料理家事。福晉,這麼多年了……我陪你的時候不多,你不怪我吧?”弘晝問。
“當然不會。”杏雨淒楚一笑。
弘晝對她的稱呼,十幾年前還會叫“姐姐”,如今呢?張口閉口就是“纖嫋”“雪瓔”和“浸月”,難道她不配擁有自己的名字嗎?
“王爺今夜在我這裡歇息吧,王爺好久沒有留宿了。”杏雨道,“我先去沐浴,您……”
“不必了,永璔來了,我也不打擾他睡覺了。”弘晝道,“皇上又給我下了幾個任務,我還正忙著呢。”
是啊,這麼久了,王爺寵幸過自己嗎?上一次寵幸自己,還是生三阿哥之前吧。
受到楚桂兒的要挾,纖嫋不敢有半分激怒他。而楚桂兒總是逼迫自己幫他得到蘭蕙,而楚桂兒也承諾會悄悄把自己放出去。
纖嫋知曉楚桂兒的忠心,按理說,就算楚桂兒真的對蘭蕙癡心,也不會違背弘晝的任何意思。想到這裡,他便懷疑是不是一個局。
她幾乎與世隔絕,能見著麵的也就隻有弘晝跟楚桂兒了。
她必須想辦法出去!留在這裡不是事,她不願意被關一輩子。
“我可以幫你。”纖嫋道,“隻是我在這裡麵,幫不了你。”
“您是會寫字的。”楚桂兒道。
“我若是寫字,不是就讓他們知道了我還活著嗎?”纖嫋道,“王爺不會允許的。”
楚桂兒自然是不願意放纖嫋出去的,卻沒想到纖嫋不好騙。而弘晝雖然學著醫術,但到底力不從心,又擔心崔奇哲泄密,便令楚桂兒去外頭尋一位大夫。楚桂兒得知安和堂有一位大夫,過去曾是宮裡麵的太醫,但是已經離宮幾十年了。那太醫名為劉仁心,據說醫術高明,這世間還沒有他治不好的病。於是楚桂兒請來劉仁心,隻稱府裡麵有一位犯錯的格格,需得他醫治。那劉仁心過去乃是毓慶宮專屬太醫,過去一直伺候著皇太子和弘晳。自從皇太子第二次被廢,劉仁心便也被趕出宮。家裡麵的老人一直由弘晳供養,如今自己垂垂老矣,鰥獨一身,隻是好好在安和堂行醫。而弘晳給了他不少恩惠,知曉他不喜宮廷裡麵的明爭暗鬥,於是從來不阻止他在外行醫,還多次接濟。纖嫋病症加重,於是楚桂兒打開密室讓劉仁心進入。劉仁心感到震驚,心想是哪位格格得罪了和親王,想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然而進去之後,卻見纖嫋無力地躺在床上,弘晝正在一旁麵無表情地盯著她
“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