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分,幫我去洗洗文豪,昨日未來得及清洗,今日再不洗它該生氣了。”
“是。”看著小丫鬟遠去的身影,兩人還未舒口氣。
就見少女挺直的腰板微鬆,懶散地倚靠在塌上,仿佛是沒有外人在了,也不端著自己世家子弟的禮儀。修長的手指無意識敲打著書桌。
砰砰砰,一下下重重地擊打在兩人的胸前,宛若兩人此時的心跳。
她彎了彎眼角,輕輕笑出了聲來,如尋常般溫和地吐出了幾句話,卻如重擊般扇在了她們臉上。
“我自幼便得孔媽媽的照料,若是因溫書染上了風寒,孔媽媽早該心疼地訓斥我幾句了。”
“小分那丫頭素來老實,若是小時在的話,剛才就會給我打掩護,像母雞護小雞一樣護著我。”
說完,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畫麵,低頭輕笑了幾聲。
“所以你們是誰?”少女抬眸望向她們,揚了揚眉。微斜的光線打在她黝黑的眼瞳裡,澄透乾淨。卻仿佛把她們一眼看穿了。
矮胖老頭急匆匆趕向賣棺材的小店,一進店,淡淡的木香撲鼻而來。不同於前一次太陽快落山他才到達,他這一次正午前就到了。
店內果然換了副場景。整個大堂站滿了人,不少是如他這般的打扮的小廝。
幾盞油燈搖曳著不同的火光,照亮著四周排放整齊的棺材。這些棺材形狀各異,有的雕花複雜,有的簡約樸素,但都顯得莊嚴肅穆。
矮胖老頭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在心裡給自己打了無數次氣,顫巍巍踏進了店內。
一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店家老頭低頭坐在櫃台上,掀起眼皮掃了他一眼。指了指那邊的隊伍,啞聲道:“排隊去。”
矮胖老頭乖巧地點點頭,站在了隊伍的最後。望著四周熱火朝天忙活的工匠和小二,矮胖老頭鼓起勇氣打量起了四周。
明明都是來買棺材的,四周的氣氛卻並不沉悶。小廝們三三兩兩低頭交談著,臉上卻沒有主家逝世的沉重,就如同尋常出門采辦一樣。
“你要怎樣的?先到先得,再發會呆就沒你的份了。”店家黑著臉再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不耐煩地沉聲問道。
矮胖老頭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抬起頭發現他已經站在了隊伍的最前端。
他慌忙磕磕巴巴定了跟前一次一樣的棺材。店家鄙視地瞥了眼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矮胖老頭不由覺得有點委屈,還敢鄙視本少爺,還不都是被你嚇的。
“店家,您的生意一直都這麼好嗎?”矮胖老頭趁著店家低頭填條子的間隙,巴眨著眼睛鼓起勇氣問道。
“那自然。不是老朽吹,我這家店可是崇明城內最好的棺材鋪。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哪家死了人不是在我這定的棺材。”店家頭都沒抬起來,不耐煩地回道。
“可是,這崇明城內一片太平盛世,哪有這麼多死人需要棺材的。”矮胖老頭下意識弱弱問道。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起來,店家一聽這話,猛地抬起頭來,愣愣望著他,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