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慧林是何等的傷心,滿臉淚水,心裡的夢想眼看就要泡湯了。眼淚汪汪的望著蘇童那遠離的背影,勇敢猛地從心頭升起,哪裡還顧得上什麼羞恥。一股子攆了上去,從背後緊緊地抱住了他。
“我不讓你走,舍不得!”
蘇童瞬間被震住了,激情快要融化了冰心。他很清楚曾經高傲的那個楊慧林突然擁抱自己,這勇氣已經大過天了。她是一個有病的人,有心臟病的人,不能再刺激她了。否則會要了她的命。他想,我太絕情了,而且這種絕情是裝出來的。
“慧林……”蘇童把各種危險的情況都說給她聽,他繼續分析說,“如果我們真的處上了,再讓人家傳了出去,你將會和我一樣,連你舅舅也幫不了你。你掃了人家的臉麵,人家正愁抓不著證據。你想,人家會饒了你?”
“我不怕!”楊慧林說。
“可是我怕!”
“你怕?”
“當然怕!”蘇童說,“如果你成績差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是個天才,是個學業有望的人。我不行,將來還得靠你,一切好日子都得靠你!”
蘇童把楊慧林忽悠了,這是一場善意的謊言嗎?像又不是,他說的那麼真誠。
楊慧林覺得他分析的對,可是偏離了今天的主題,是讓他返校讀書的,卻談出了過日子的道理。不過這些話她愛聽,喜歡聽,聽的臉兒紅撲撲的。這不正是她的曆來以久的目的嗎?一切付出不正是朝他這個人來的嗎?
蘇童終於轉了過來,他望著她,她望著他,仿佛永遠都看不夠。
這是他們第一次沒有任何距離的肌膚接觸,彼此都在融化,滾燙的心裡都想期盼一種親密的發生,兩張粉白的俊臉眼看就要慢慢靠攏,那羞密的事即將要發生!
突然,從屋後的那片高地裡冒出來一個人,楊慧林被響聲驚開了眼,那立著的人正是她媽。
楊慧林一張臉霎時被羞的緋紅,一種本能促使她轉身就跑。
蘇童懵了,見她無故的落慌似的跑了時又感到特彆的失落。他喊了一聲,喊話聲還沒有出全卻被突如其來的另外一種聲音蓋住了“不要叫了!”
一個中年婦女從他背後走了出來,模樣同楊慧林有幾分相似。她莫名其妙的把蘇童翻來覆去的瞄著看,從剛才的剛肅到中間的平淡,又到末尾的喜歡。她從來沒有見過這世上居然有這麼標致的男娃,像靜水裡的玉珠,光潤青嫩。五官屬於罕見性的俊,瞧了讓人倍感舒適。難怪慧林一天都在為他瘋跑。
要知道她是一個中年婦女,是有社會閱曆的,毒辣的眼光看人時麵麵俱到。
“你們的事情我全看見了。”她說,“你們年齡都還小,有些東西是碰不得的,也不能去碰,連想都不能去想。”
蘇童像被釘在了那兒一樣,動也不敢動。眼前說話的婦女他認識,以前曾看見過,是楊慧林的媽。現在想起楊慧林逃的比兔子還快時就想笑。
敬小鳳非常清楚,這主動性是自己的女娃,自己不能嫁禍於人。也沒過多的說他什麼,又看了看他家裡的家當,接著去缸裡舀了口水喝,在走之前見蘇童還杵在那兒時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敬小鳳認為女娃的眼光雖然不錯,但不會支持,認為她的愛是一個人的臉麵而已,愛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