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未料到,幾年不見的表妹靜秋,紅顏如此薄命。
時辰漸晚,馮芷淩惜彆了貴妃出宮,馮府的馬車駛出宮門後不久,與一隊禁衛軍擦肩而過。
馮芷淩向來是個行動規矩的大家閨秀,雖然耳聞颯烈蹄聲十分好奇,卻並沒有主動掀開車簾向外張望。
隻是人不動風動。香車駿馬相錯而過的瞬間,車簾微飄,隨著昏沉餘暉映目而來的,是一張深刻肅穆的武將麵孔。
軒昂器宇,濃眉闊目。腮邊凜然一道陳年刀疤,將硬朗輪廓流暢的下頜破開半指折痕。
外宮道遠遠另一頭,有哨衛彆著信報一路追趕。
“茂川進義校尉急報,嵇將軍留步!”
嵇姓?
馮芷淩聞聲晃神。清冷寺觀中深夜沉寂的回憶,在腦中蘇醒。
森寒鐵甲尤未卸下的年輕將軍,彆馬回頭,再次擦著馮家馬車迎了回去。
“嵇燃在此,信報速來。”
馬車悠然遠去前,馮芷淩最後聽見的是武將的飛揚馬蹄與沉穩低音。
*
琪貴妃對馮芷淩的婚事顯然十分上心,沒過幾日,便命宮裡的姑姑送了一疊畫像來。
“姑娘不要介意娘娘這上趕著操心。雖說按規矩,孝期才過不久,不該這時叫姑娘相看,隻是姑娘既年紀到了,就該趕早兒。再說這人倫人倫,人在倫先,現如今早沒得強求兒女守孝,三年不能見喜的約束。姑娘可不要推辭娘娘心意,她是把姑娘當嫡親女兒一樣疼的。”
來人是貴妃身邊親信姑姑,對馮芷淩自然親切和善,話裡話外,看似替琪貴妃向外甥女解釋,實際還是提點給一旁的生父馮崧聽罷了。
“娘娘盛恩,馮府感激不儘。”馮崧自知若想抬姨娘為平妻,需得已逝夫人的靠山琪貴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才行,自然不會對貴妃插手女兒婚事有意見。
“貴妃還留了些體己話兒,叫老身叮囑姑娘。”金姑姑笑眯眯地看著馮崧,“老爺事務既忙,就去罷,留老身與姑娘教導些宮裡規矩。”
“姑姑請自便。”馮崧本就不喜接觸宓家的人,總覺得自己莫名矮一頭氣勢。既然有人遞了台階,他當即行禮拔步離開。
見馮崧出了院子,姑姑才接著前麵話頭繼續:“老身聽說姑娘此前,得有兩三年沒有在京城圈子走動罷?各家來往都生疏,可得先好好了解了解。貴妃娘娘叮囑老身,定要姑娘相看滿意,親家也慈愛的,娘娘才舍得把個如寶似玉的外甥閨女嫁出去呐!”
“是芷淩叫娘娘費心了。”馮芷淩盈盈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