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講一個關於黑暗領袖的故事吧。
凱洛·倫並不像個天行者。
他既沒有他的外公達斯·維達強大的力量,也沒有他的母親萊婭·索羅強大的內心。貴族的血統令他高傲不凡,親人的質疑又讓他自卑懦弱。
父母複雜的身份和婚姻無法給他庇護和愛,第一秩序的最高領袖斯諾克通過原力引誘他走入黑暗,他的舅舅因為感受到他身上磅礴的黑暗力量而對他動了殺心。他的生命光帶有時暗淡,有時被黑暗的脈搏刺穿。黑暗麵對他的侵蝕與日俱增,控製著他殺死了自己的父親,恍惚之間又被射傷。
過去的痛苦讓他的青春期不斷延後,臉上的傷痕摧毀了他對自我力量的信任。他終日帶著和外公黑暗尊主一樣的頭盔,遮住那張陰翳軟弱令他自己都心生厭惡的臉。
而和自己的敵人、蕾伊建立原力的紐帶,進行一次次的精神溝通,竟然是許久以來唯一讓他能感到些許快樂的事。
他讓人害怕又讓人憐惜,極具魅力又令人厭惡,高高在上卻又弱小得可憐。
領悟到斯諾克隻是視他為工具後,凱洛·倫舉劍刺殺了他。
他終於厭倦了這一切,新共和國、抵抗組織、帝國殘留、第一秩序、絕地、西斯,這些在他眼裡都變成了陳腐的過去。凱洛·倫發誓要葬送黑暗,終結一切,並建立全新的新秩序。他滿懷期待伸手邀請蕾伊,但得到的是否定的逃離。
最後,凱洛·倫收回伸向蕾伊的手,也扔掉了黑暗尊主的頭盔,與光明背道而馳,走向了空虛的黑暗。
——好人無意中創造了惡魔,惡魔內心仍有善良值得救贖。
海德拉滿足地喟歎,偏頭正要說話,卻猛然噤聲。
托尼在沙發上睡死了。
發明家摟著抱枕歪倒在靠背酣睡,一點聲息也沒有。海德拉關掉聲音,在昏暗中撐著頭,打量毫無知覺的男人。
她能夠看到他噴過摩絲但其實發根已經有些許油膩的亂發,皮膚有些鬆弛的額頭和已經有了深刻皺紋的眼角,眼下濃重的青黑,還有電動剃須刀胡亂刮過,留下的一片青色胡渣。
當發明家睜著那雙漂亮明亮的焦糖色眼睛時,他看上去光芒四射,人人都看到了他高傲不凡的一麵;但當回到家裡他閤上眼,糟糕的生活和精神狀態卻不會因為逞強而消失。
他看起來糟糕透了。
海德拉想,誰能知道驕傲自信的斯塔克,未來之人,受人追捧的鋼鐵俠……竟然焦慮到整夜整夜沒辦法睡覺?
就像凱洛,誰能知道天行者的後裔,天賦驚才絕豔的絕地武士,黑暗麵磅礴澎湃令盧克·天行者都心生恐懼的青年,第一秩序的利劍……竟然會自卑?
海德拉敲敲耳廓,在腦海裡對阿諾說:‘聯係埃德溫。’
‘沒問題,Boss。’
下一秒,以海德拉本人為平台的數據傳輸在她的腦袋裡開始運行。小小的海德拉穿著明亮的金色太陽裙,撲騰著透明發光的小翅膀飛舞,隨著翅膀扇動,金色的粉塵星星點點散落,站在一個身穿綠衣服,頭頂綠色帽子的紅發小男孩的頭頂。
而受到阿諾邀請,獲得訪問許可並進入海德拉意識的埃德溫一時被這詭異的場麵衝擊到,在足足停頓了零點零六秒後,重新潛回自己的數據庫,從犄角旮旯裡翻出了一些許久之前的記憶。
‘……小飛俠?’
‘Bingo!恭喜埃德溫選手通關智力大挑戰!但是沒有獎勵!’摳門小仙子歡樂地撲騰了一圈,金粉噗噗落了紅發男孩一頭。
‘我是光仙子,阿諾是小飛俠!我們給每一個愛做夢的孩子帶來快樂!’
‘請不要誤會,埃德溫。’帶著綠色小帽子的阿諾冷靜說:‘我儘力勸過了,沒用。’
英國紳士埃德溫,忽然感覺到一陣可怕的膽寒,直接表現為金色的數據流劇烈波動起來。
他殺了殺毒,接著給自己金色球形的擬態數據加了好幾層防火牆。
做完一係列保護工作後,管家先生才開始打量這片區域。
‘……Incredible。’仔細斟酌後,他用了一個不那麼邏輯的感歎詞。
‘我現在是在您的……神經網絡裡?’
他問。
‘歡迎來到海德拉網絡。’海德拉小仙子對麵前的淡金色光球露出欠揍的炫耀笑容。‘你要清楚我是十分龐大的等離子態生命體,隻要我想,我就是世界上能以最快速度最優算法同時執行最多任務處理最龐大信息的計算機。’
光球上下跳了跳,表示了解。
海德拉麵帶微笑,緊盯光球。
埃德溫:?
他試探著對明顯在等待他說什麼的海德拉說:‘海德拉是您的名字嗎?’
‘這不重要——不過是的!’海德拉點點頭,繼續緊盯埃德溫。
埃德溫:......?
他不太能讀懂海德拉眼裡的暗示。
一時間,氣氛陷入尷尬的沉默。
‘Boss在等你誇她或者嫉妒她,埃德溫。’阿諾救場:‘這個時候,你隻要表示你是一顆檸檬,她就會滿意的。’
‘感謝你的提醒,阿諾。’埃德溫優雅而不失禮貌地說:‘海德拉小姐,我是一顆檸檬。’
海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