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發明家沒有抬頭看黑發特工,依舊盯著數據,語氣平靜地又問了一遍。
“不去嗎?信息裡的口氣聽起來很危險。”
“......埃德溫?”
格蘭特·巴圖克抬起頭。
“很抱歉,格蘭特先生。”
管家先生的聲音從特工先生的頭頂響起,含著真誠的歉意,“我入侵了您手上的聯絡器。”
“......什麼時候知道的?”
格蘭特·巴圖克輕聲問。
“很久之前。”
托尼·斯塔克回應。
“在海德拉說她將你反複分解成粒子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了。”
——那個時候,距離格蘭特·巴圖克入住複仇者聯盟大廈才過了不到五天。
“......這麼早?”
黑發特工喃喃。
“海德拉不會在有危險的前提下隨便分解人類,我就稍微查了查。”
托尼·斯塔克語氣平淡,就好像之前一頭紮進實驗室瘋狂搜查的人不是他。
實際上在時空旅行回來後,大發明家就整夜整夜撲在電腦前,調出監控,入侵數據庫,跟進檔案,還原被篡改的信息,挖出被掩埋的蛛絲馬跡,耐心地一點一點拚湊,才找到了真正的格蘭特·巴圖克。
他能查到九頭蛇,全是因為格蘭特·巴圖克。
“沒想到......原來是這裡漏了餡。”
格蘭特·巴圖克啞然失笑。
“你也沒想隱藏,不是嗎?”
托尼·斯塔克聳聳肩。
事實上,黑發特工不知從何時開始扔掉了那層熱情開朗卻滴水不漏的偽裝,言行舉止中破綻百出,幾乎是以一種放任自流的態度,等待自己被揭穿。
“那你要揭發我嗎?”
格蘭特·巴圖克靠上桌沿,低頭繼續聯係其他特工,看似漫不經心地開口。
“送我上報紙上電視?送我進監獄?送進拷問室?或者送上法庭?送上電椅?”
“啊......我覺得這些程度都太輕了,配不上你。”
格蘭特·巴圖克勾起唇角。
“難不成你準備就地給我一槍子?”
“那你可把我想得太善良了,一個槍子根本不算懲罰......”
托尼·斯塔克臉轉都不轉,專心致誌盯著屏幕,慢吞吞說。
“......我決定,把你扣押在複仇者聯盟大廈。”
“扣——”
黑發特工打字的手指停住,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押?”
在複仇者聯盟大廈?
托尼·斯塔克彎下腰,拉開櫃子,從最底層掏出一個檔案袋,丟到格蘭特·巴圖克旁邊的桌子上。在做這一連串的動作時,他的眼睛始終盯著屏幕,不曾給驚愕的黑發特工一個眼神。
格蘭特·巴圖克拿起檔案袋,解開繩子,拿出裡麵的東西——
......是他的檔案。
格蘭特·巴圖克死死盯著厚厚的檔案,一頁一頁快速翻看。
“......這不是......這不是我的檔案。”
他恍惚地說。
這一摞檔案,不單單是放在神盾局的無懈可擊的乾淨履曆,還包括他被抹消掉的過去,和在九頭蛇其間所做的一切事務。
一條條一項項一頁頁,列滿了他空虛灰暗的人生。
“這是我的檔案......?”
“格蘭特·巴圖克特工,聽好了,你作為九頭蛇間諜時期的錯誤不可饒恕。”
托尼·斯塔克慢慢說,抽出另一個檔案袋,推給黑發特工。
“因此,複仇者聯盟決定接收你全部的檔案。你必須接受複仇者聯盟的監管,無條件接受聯盟委派的任務,通過拯救世界來贖罪——直到托尼·斯塔克滿意為止。”
“......”
格蘭特·巴圖克放下那摞沉重的過去,打開第二個檔案袋,從裡麵拿出一份人員檔案轉移手續。
一看就是早已準備好的。
“......你不怕隊長反對?還是你打算依舊瞞——”
“他知道。”
托尼·斯塔克打斷了格蘭特·巴圖克的話。
“在移動衛星發射平台裡他就察覺到了。這份解決方案,是我們共同商議的結果。”
格蘭特·巴圖克捏緊手裡的材料。
“你們這些英雄,是不是就隻會胡亂乾預彆人——”
“閉嘴吧男孩。”
托尼·斯塔克不耐煩地再一次打斷格蘭特·巴圖克。
“現在有比起撒嬌哭泣而言更應該去做的事。”
大發明家終於肯從屏幕上拔出視線,去看格蘭特·巴圖克。
“我沒哭。”
格蘭特·巴圖克說。
“你自己摸摸臉。”
托尼·斯塔克嗤笑。
“我沒哭。”
格蘭特·巴圖克抹掉眼淚,執拗地說。
“......哪來那麼多麵子尊嚴,你這臭屁小男孩,承認自己哭了會死還是會怎麼樣?”
托尼·斯塔克用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站了起來。
下一秒突然伸手,拍了拍黑發特工的肩膀。
“去做個字如其名的偉大英雄吧,格蘭特......”
發明家顯然很少說鼓勵的話,抱著手臂有些不自在,看左看右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黑發特工。
但語氣卻極其認真。
“這才是你應該有的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格蘭特·巴圖克:彆以為你現在耍帥我就沒看到,你剛才頁麵都沒換過,一直在空敲鍵盤。
托尼·斯塔克:……我又改變主意了,你給我滾監獄裡去勞改。
霍華德曾經說過。
格蘭特這個名字,意味著高大,偉大。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