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大家都稱她為皇後,再後來便是柳妃,恐怕連陛下,也不記得她叫什麼名字。”祺貴妃隻瞥了一眼,笑裡藏刀,“柳妃害了本宮一雙龍鳳,廢後為妃已是陛下最大的仁慈,奈何她不知死活,吊死梁上。”
宋佑安還想追問些什麼,青黛又從營帳外進來:“娘娘,太子殿下正在外麵等宋姑娘。”
祺貴妃麵上露出不耐煩,她衝宋佑安擺擺手:“收好這東西,日後必有大用,太子既在帳外,本宮也不留你了。”
君寄卿在帳外踱步,見宋佑安出來,連忙迎上前去。他神神秘秘地從背後遮住宋佑安的眼睛,說要帶她去看個好東西。
馬場正中,一個方形的籠子上蓋有一匹黑布,從外麵一點也看不出裡麵有什麼東西。籠子不太大,才剛剛能夠到宋佑安的膝蓋。
宋佑安繞著籠子走了一圈,實在想不出這樣小的籠子裡能裝什麼好東西。“殿下,這裡麵是?”
“是你喜歡的,你猜猜看?”
“赤狐嗎?”宋佑安伸出手來比劃著籠子的大小,又覺得赤狐在這樣小的籠子裡實在是有點憋屈了,“不對不對。”
“殿下。”宋佑安實在想不出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君寄卿,聲音染上一絲撒嬌的意味:“你就彆為難我了嘛。”
君寄卿受不住宋佑安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他不太自然地彆過頭去,隻留給宋佑安一隻泛紅的耳朵,接著伸手扯下了籠子上的黑布。
黑布下,一隻幾乎沒有一根雜毛的白兔蜷曲著身子,右後腿被包上了繃帶,滲出的血將繃帶染成了可怖的暗紅色。
“我以為你最喜歡小白兔。”君寄卿落寞地垂下眼,攥著黑布的手小幅度地顫抖,“你既然最喜歡赤狐,那等會我再進林子一趟。”
“沒關係的,隻要是殿下送我的,我都...喜歡。”
最後兩個字還沒完全說出,宋佑安痛苦地保住自己的頭,緩慢地蹲了下去。前所未有的恐懼在她心裡蔓延,她的視線逐漸虛化,模糊間,她仿佛看見有千萬匹馬在狂奔、碰撞、撕咬。
這樣的變故將君寄卿打得措手不及。他眼睜睜地看著原先還鮮活的少女,一下子像是被奪去魂魄般,無聲地蹲下縮成一團。
“愣著乾嘛,還不快去找太醫!”君寄卿衝馬場的守衛嘶吼,他竭力想要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可撫上宋佑安背部的手仍控製不住地顫抖。
“佑安,你哪裡不舒服?你若不喜歡這兔子,我放了它便是。”
宋佑安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搖了搖頭,她的嘴唇發白,額頭冒出絲絲冷汗。
宋佑安不敢閉上雙眼,隻要她一閉眼,麵前就是眾馬齊奔,互相撕咬的畫麵。
君寄卿也蹲了下來,他將宋佑安緊緊地抱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她的背脊,口裡不斷地重複著:“彆怕,彆怕。”
太醫來的很快,可宋佑安的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實在是無法把脈:“殿下,此等情況不如先將宋姑娘送回營帳,微臣才好替姑娘看看脈象。”
“庸醫!連看脈象都不會!倘若宋姑娘有一絲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