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君寄卿正經笑著的模樣,和朝堂上懶散又帶有攻擊性的譏笑完全不同。還沒等他回過神,君寄卿率先下了馬車。
“小佑安,想我了沒?”
宋佑安已經迎到了馬車前,看著下來的人,她將剛出口的“三”字硬生生地咽到肚子裡,尷尬笑笑:“殿下,我沒想到你也會來。”
“彆岔開話題,還是說,你就是把我給忘了?”君寄卿鬼使神差的想逗逗宋佑安。
宋佑安招架不住,又怕惹得這位大佛不高興,隻得連連點頭:“想了想了,殿下快告訴我三哥去哪了?”
君寄卿不爽地嘖了一聲,他將一直握在手中的頭花小心地給宋佑安插上,道了句“小沒良心的”,指了指身後的馬車。
宋子讓適才下來,他站在寒風中看著門前的二人,表情一言難儘,既不敢上前,也不敢出聲。
宋佑安摸著頭花立即道謝,然後小跑過去,給了宋子讓一個大大的擁抱:“三哥,我可想死你啦!”
宋子讓的表情緩和了那麼一點,隨意地揉了揉宋佑安的頭。君寄卿垂眸掩住落寞神色,卻沒出聲打擾兄妹二人久彆重逢的時光,先一步進了國公侯府。
宋崇武和宋夫人聽見門外的動靜迎了出來,沒成想迎麵撞上君寄卿,打的他們一個猝不及防。
宋崇武反應快,恭敬地行了一禮:“殿下大駕光臨,不知所謂何事?”
“母妃讓孤來送除夕宴的請帖,明日女眷可入後宮,還請嶽丈攜嶽母早些前去。”君寄卿從袖中掏出請帖,遞了過去。
宋崇武聽見那聲“嶽丈”,心中複雜,他雙手接過請帖,吩咐下人送君寄卿離開。
君寄卿的目光在滿眼宋佑安身上停留了一瞬,然而此時的宋佑安眼裡滿是宋子讓,他戀戀不舍地移開目光,抬步離開了國公侯府。
次日,晨光熹微,旭日東升,宋佑安起了個大早,梳了兩個羊角發包,可愛又喜氣。宋夫人帶著她進宮覲見祺貴妃時,還沒有幾個人來。
“佑安過來給姑母瞧瞧,幾個月不見,出落得越發漂亮了。”祺貴妃親昵地拉過宋佑安的手,眼中的歡喜不像是演出來的。
祺貴妃令青黛端上一個木盒,她拿出裡麵躺著的兩隻細銀簪,在宋佑安頭上比劃了一下,笑著說道:“這是姑母剛誕下大皇子時陛下賞的細銀簪,你帶著正合適。”
“謝姑母,好久沒見,佑安都想你了~”宋佑安依偎在祺貴妃懷中撒嬌。
祺貴妃就吃這一套,笑得更高興了,她刮了一下宋佑安的鼻子:“就你嘴甜。等你嫁進宮,每日都可以見到姑母了。”
“姑母就知道打趣我。”
女眷們漸漸來了,李夫人拈著手帕,捂嘴輕笑了一下:“祺貴妃娘娘和宋姑娘的感情真好,倒像是親母女。”
祺貴妃的笑容深了幾分:“本宮是佑安的親姑母,自然感情深厚。”
那李夫人也不多言,尋了個不紮眼的位置坐下了。
按照慣例,每年除夕,有誥命的婦人和後妃們是要進宮拜見皇後的。自承昭帝廢後以來,便沒有立過新後。大臣們認為祺貴妃出身低賤,難當此位,可除了祺貴妃,承昭帝誰也不立。
祺貴妃但是看的開,寵妃可比皇後自由得多。
承昭帝為了給祺貴妃一個體麵,便下令每年除夕要覲見者加了一個祺貴妃。
祺貴妃不喜歡這樣的應酬,每次都是草草了事。不到兩刻鐘,她就讓前來的女眷們都散了。
李夫人遲遲沒有動,仍就坐在原先的地方慢慢地品茶。
等人已經散儘了,李夫人才慢慢起身:“貴妃娘娘,秋獮失手,並不代表失敗,後麵有的是機會,臣婦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