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臉和先前並無異樣,可氣質卻全然不同。
先前的他無論怎麼看也隻是一個市井小民,現在的他卻仙風道骨。
老翁捋了一下花白的胡,慈祥的笑容依舊。
“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君寄卿戒備地看著眼前出現的老翁,不動聲色地將宋佑安擋在了自己身後。
老翁將手背在身後,毫不在意:“放心,我不是什麼壞人,隻是與這位夫人有緣。夫人可是生於明德六年臘月三十?”
聽見這句話,君寄卿心中的戒備少了些許。
“放心吧殿下,這位老伯我認識的。”
見宋佑安這樣說,即使心中再多不願,君寄卿也還是聽話地讓開,目送著二人走進深巷。
二人站定,宋佑安倒是先開口的那個:“老伯可是當年為我算命的道人?”
“正是。”老翁對於宋佑安能拆穿自己的身份似乎早有預料,“我先前去過了宋府見過了你的雙親,算準了你今日會出現在長平街,故而來此。”
“為何來尋我?”宋佑安追問。
“是你的卦象亂了。”
宋佑安聞言,心中咯噔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小心翼翼地開口:“可是關於鳳與梧桐?”
老翁故弄玄虛:“鳳者帶給你的災數已經了結,現在再也沒有能危及你生命者,隻是梧桐卻有兩人。”
老翁嘖嘖:“鳥擇良木而棲,接下來就看宋姑娘您自己如何選了。”
說罷,老翁轉身離去,宋佑安再追出來,已經看不見老翁的身影了。
“殿下,我們走吧。”
……
一眨眼又是季秋。
秋獮三年一次,去年剛結束,故而今年就不用再操辦,倒是為宋佑安省去不少麻煩事。
不過重陽節在即,今年是該登山望景共度雙九。
宋佑安才剛擬好同去登高的妃嬪名單,屋門驟然打開,她正想開口訓斥,隻見是祺貴妃身邊服侍的小丫鬟闖了進來。
“太子妃快去永華宮,貴妃娘娘出事了!”
宋佑安執筆的手一抖,汁液滴落,在紙上留下一團墨漬。此時的她也管不得這些,擱下手中的毛筆,跟著小丫鬟就往永華宮趕去。
永華宮內早已亂作一團,青黛扶著祺貴妃正往痰盂裡吐著什麼,周玉瑩跪在大殿中央,發上的玉垂扇步搖斜出大半。
“這是怎麼回事?”宋佑安看著淩亂的永華宮內設,尚還站在門旁,就忍不住出聲。
“周玉瑩,你就不能安分兩日!”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覺得頭腦發脹。
周玉瑩仍舊跪著,懷中抱著一隻古銅色酒壺,其中灑出了些酒水,濕了她的衣裙。
太醫來得很快,仍舊是提著個小藥箱。
“貴妃娘娘飲入的蠱毒量少,並無大礙。”太醫瞥了一眼周玉瑩懷中的酒壺,咂舌,“這壺叫陰陽眼,因為壺嘴一分為二得名,周良媛估計是沒把控好暗關的力度,這才將醇酒與毒酒各灑出一半,稀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