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年來山寇猖獗,水患頻發,災情更是數不勝數,怪不得那座象征著權力的石獸出現了裂痕。
承昭帝的心裡隻有女人,連最優秀的兒子都可以不管不顧,更何況天下黎民。
就算當年沒有宋霖的出現還會有張霖、李霖、王霖,承昭帝要的不是愛人,而是一份陪伴,這樣的人,真的適合當皇帝嗎?
宋佑安想起了那日祺貴妃問的:“那浮雕龍椅呢?”
無上的權力自於百姓的信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宋佑安不願意昌朝的未來在承昭帝手中斷送,那麼君寄卿呢,自幼缺愛的他是不是也會如此。
她忽然開口:“殿下,去年錦州的災疫平了嗎?死了多少人?”
君寄卿就站在宋佑安的身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除了近處的大片茇齊,便是閉著眼都走不迷的京街,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可看。
聽見宋佑安的話,他想了想:“治了數月,所幸並沒有什麼大的傷亡。”
“那錦州後來的饑荒呢?因暴雪導致無家可歸的人呢?”
“怎麼會?”君寄卿鎖眉,似乎不明白宋佑安說的是什麼意思。
宋佑安回過頭來:“殿下,會有人凍死、餓死,這些你們都是不管的嗎?”
君寄卿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我隻負責平鼠疫,總不能還為他們建房種糧吧?”
“可您是太子。”宋佑安道,“如果是大皇子,他不會對這些人置之不理的。”
君寄卿似乎沒有想到宋佑安會提起君尚卿,臉上的表情一寸一寸的龜裂。
“你想起來了?”
宋佑安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強裝鎮定地搖了搖頭:“近日總是聽母妃提起,就記住了。”
見君寄卿不答,她又道:“殿下在擔心什麼?難道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事情?”
君寄卿久久地盯著宋佑安的臉,他從宋佑安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破綻,這讓他拿不準宋佑安到底有沒有恢複記憶。
她不能恢複記憶,至少現在不能。
七年前的事是每一個人的噩夢,承昭帝、祺貴妃、宋佑安甚至是朝中重臣,那場幾乎要奪了宋佑安生命的變故,就應該永遠停在那一天,永世封存。
君寄卿的臉白了一瞬,心口突突的跳。
“以後不要在彆人麵前提起大皇子的事。”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尤其是在父皇麵前。”
宋佑安彎了眉梢,點了點頭,笑著轉移了話題:“殿下,如果有一天你必須要在我和太子之位之間任選其一,你會怎麼選?”
“選你。”君寄卿說的很乾脆,沒有一絲猶豫。
宋佑安垂下眼,讓君寄卿看不清她眼底的失望。
“怎麼了嗎?”君寄卿追問。
“沒事,我很開心。”宋佑安抬起頭來,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高興的樣子,“我是殿下的首選,所以很開心。”
君寄卿不疑有他,將宋佑安攬入懷中,用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眼下的京城仍然是一片祥和,殊不知一年之後,山上的兩人會掀起怎樣的血雨腥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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