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羨已經走到了墓園旁的公路上,才站定不足幾分鐘,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已經穩穩地停在了她的麵前。
她抬步上車,係好安全帶。
才重新開口:“我準備回國。”
許知也:“什……什麼?!”
喻羨“嗯”了一聲:“你沒聽錯,我準備回裡景一趟,有時間找我玩呀。”
許知也不解:“寶貝,你是不是今天去墓園受了什麼刺激啊——”
喻羨:“沒啊,真的。”
許知也都迫不及待想衝進電話線,去探探自己這個好閨蜜是不是發了高燒。
怎麼大白天的,都開始說起胡話了?!
雖然喻羨不是像許知也從出生到長大都在英國格城,但她隨母親遠嫁這邊,也已經有十八年的時間。
十八年,對於一個人來講,都能看見天翻地覆的不同;更何談一個城市、一個國家。
“你自己人生地不熟的,這讓我怎麼放心?”許知也止不住地操心。
“雖說裡景的治安肯定比格城這邊好得多,但你自己回去,又這麼多年都沒接觸過裡景的方方麵麵,我還是總覺得心裡懸懸的……”
“知也。”
喻羨出口打斷她,她語氣裡鮮少地沒含任何笑意,似隻是在陳述與自己無關的客觀事實:“我想回去找哥哥。”
許知也立而噤聲。
她與喻羨相識已久,自然對她的家裡情況了如指掌,那些嘮叨不安全的話再也說不出了。
信號波動,聽筒裡多摻了些電流聲。
少女甜餞似的嗓音隱於其中,卻清晰分明,也彌足堅定。
“我想他了,就……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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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羨向來很有行動力,她做了決定後,便立刻買下機票,回溫宅收拾行李。
一方麵是她喜歡果決的做事風格,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喻羨不確定如果被溫成筠知道了這事,她還能不能走得了。
等到溫成筠從司機那得知了喻羨的去向時,開始連環奪命call的時候,喻羨人已經到了候機廳。
距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喻羨辦理好了所有手續,索性就直接將手機的流量掐掉。
她給遠在大洋彼岸的哥哥喻恒發了簡訊。
有七八年沒見過麵了,喻羨也拿不準喻恒會不會來接她。
繁瑣的雜事堆了好多,喻羨心生煩意,一件事都不想考慮。
她取出有線耳機戴上,隨機播放著手機裡緩存的音樂。
一曲接著一曲地奏。
……
一路的天氣正好,雲彩堆卷,像是堆堆的棉花糖卷。天空是徹亮的湛藍,相映之下,像是幅靜謐風的油畫。
喻羨心裡亂糟糟的,隨手扯著飛機上提供的紙筆。
鉛筆劃過,落下輕輕重重的陰影,她幾乎不費任何力氣地便勾勒出了飛機舷窗外各樣的雲。
就這樣畫了十幾張的速寫後,播報下降高度準備降落的提示音自飛機內響起。
喻羨乖乖地將自己畫過的紙稿丟進背包,小桌板收起,整個人筆直地坐好。
裡景的時區比格城要晚個十幾小時,正巧飛機航程也要近十一個小時。
飛機落地時,手機的時間自動地調換了時區,依舊是喻羨登機前的時分。
15:45
喻羨眨了眨略有乾澀的眼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像是平白無故地偷來了這十幾個小時,多虧了自己獨處的這段時間,她才能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