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下眼,感到睫毛不受控製地顫了顫:“是什麼?”
“說有什麼怪物之類,怎麼可能嘛。他說你以前在怪物手裡救了他一次,但他以後可能還會被怪物找到,因為他一直能聽到怪物的聲音。”
“等一下,一直?”
不管是教廷公示的吸引怪物之人的記錄還是付文彥,從來沒有一條、一個行為表現出他們能聽到怪物聲音。
付文彥在說謊?
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根本沒必要。
聯想到他死前提的幾個問題,我頭一次感到那些無思想的怪物棘手。
到底是付文彥情況特殊,還是他們,那些吸引了怪物注意的人,一直以來都在掩飾能聽到怪物聲音這件事?
“他是這麼說的。哎呀煩死了。我為什麼要信他的夢話?薑黎,你回答我,怪物存不存在,他的死和怪物有沒有關係?”
不帶絲毫猶豫地,我答:“沒有。”
“……”遲遲沒有回應。
我抬眼,後桌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目光看我,像鬆了口氣,又像確認了某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他說:“我不會探究的。”
像保證一樣。
莫名其妙。
即便如此,對於已窺探內側世界一角的人來說,如果他決心遠離奧秘,那麼或許該得到祝福。
對隻能一知半解的人,無知才是幸福。
後桌遞給我一封信:“他很早就經常說自己快要死了,我那時候沒多想,覺得他那個人看上去陽光實際挺悲觀。所以他把這封信給我時我們打了一架。”
後桌停頓片刻,見我沒有接的意思,直接把信扔到桌上。
“寫了什麼我也不知道,反正給你了,愛看不看。走了。”
說完,他拎著包很乾脆地離開了。
信紙十分單薄,看不看都無所謂。事實已經發生,我對逝者的自白不感興趣。
可有時,當我麵對一些事時,我也不知道自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