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芙竭儘全力移動著即將崩潰的身體。
男孩像一頭野獸般狂奔過來,抓住她試圖咬她。
眼前的他早已超越了常態,變成了一個怪物。
她對他束手無策,無法揮劍反擊,隻能儘力躲避他的攻擊。
啊嗚!
即使她呼喚著弟弟的名字,喊叫著他恢複清醒,得到的回應卻隻有充滿殺意的尖叫。
在人群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中,蕾芙與她的弟弟進行了長時間的纏鬥。
然而,她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
“啊……!”
蕾芙勉強抓住了正在撲向她狠咬的弟弟的臉。
她隻能無助地望著那隻眼睛通紅、布滿血絲,拚命試圖咬破她喉嚨的弟弟。
還有比這更恐怖的噩夢嗎?
她手中的力氣正在逐漸減弱。
如果是夢,她希望醒來。
如果是現實,她隻願一切就此結束。
然而,在此之前,先耗儘力氣的是男孩那一方。
男孩的身體滑向一旁,狂暴的狀態終於結束了。
蕾芙茫然地望著失去意識昏倒在地的弟弟,然後將視線轉向了暴君。
他仍然保持著笑容,仿佛樂在其中,仿佛在催促她終結這一切。
殺死他!殺死他!殺死他……!
四麵八方傳來這樣的呼喊聲。
她瀕臨精神崩潰的邊緣。
並非因為遍布全身的累累傷痕,而是因為那些惡魔般的呼喊聲。
蕾芙含淚睜開雙眼,從座位上站起來。
她撿起掉落在地板上的劍,將劍刃移向自己的頸項,而不是倒在旁邊的弟弟,準備按照那些人的意願結束這場比賽。
就在那一刻。
有人抓住了她握劍的手,使她的手慢慢放下。
蕾芙茫然地轉過頭去。
一個麵容熟悉的男人站在那裡。
剛才還在回蕩的呼喊聲突然消失,可怕的寂靜籠罩住了整個競技場。
“···嗯?”
原本笑得異常開心的暴君表情扭曲起來。
一直盯著倒地男孩的那個男人,此刻將目光轉向了暴君。
這個身為第七領主的男人輕輕地開口了。
“結束這場比賽吧,第六領主。”
————
我的思緒一片混亂。
我四下掃視的目光定格在那個男孩身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眼前男孩的模樣分明與我剛剛在閃現的記憶中所見一致。
打斷比賽隻是一個近乎本能的行為。
直覺告訴我,這對兄妹不應該就這樣死去……
“···”
回想起來,我似乎不止這一次有過類似的感覺,隻是在此之前,那是何時呢?
當我皺起眉頭時,那段記憶浮現出來。
那是我初次使用混沌魔盒進入遊戲的時候。
那時伴隨著天旋地轉的暈眩,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不要放棄。]
···沒錯,就是那樣。
這感覺與我當時所感受到的無疑是一樣的。
仿佛我瞥見了一個尚未發生、但某一天也許會發生的一個未來景象。
關於究竟發生了什麼,我的腦袋更加困惑,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彆的事,所以我暫時將其擱置一邊。
隨著激動平息,理智回歸,我明白了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我鬆開了握住蕾芙的手,將視線轉向了暴君。
對方正以極度扭曲猙獰的表情盯著我這邊。
顯然,因為我打斷並破壞了他精心策劃的演出,他此刻非常憤怒。
我本隻是上前阻止蕾芙自殺,結果卻演變成與暴君的正麵交鋒,甚至是在這成千上萬觀眾麵前。
···現在我該怎麼辦?
事後我大概會後悔,但我已經做的事情無法撤銷。
在這種複雜的情況中,心中的不安仍未消散,加上這些莫名的情感,我張口說道
“結束這場比賽吧,第六領主。”
整個競技場陷入了沉寂。
觀眾們都屏住呼吸,緊盯著暴君。
那個眼神中隱藏不住滿腔怒火,正盯著我看的人開口了。
“第七領主,你現在到底想乾什麼?”
···我也搞不清楚,該死的。